張逸凡眼神無比凝重,他能通過通靈能力隱約感知到,柳玄這番話雖然偏激扭曲,充滿了自我合理化的瘋狂,但那份積壓了三十年的怨恨,卻是真實不虛的。蘇司主的冤案背后,竟藏著如此一段令人唏噓的師徒孽緣,這復雜的因果,遠超他們此前的想象。
“柳玄,個人恩怨,不是你背叛人族、勾結邪魔、殘害無辜的理由!”張逸凡聲音沉肅,如同驚堂木拍下,帶著不容置疑的正氣,“你陷害忠良,修煉禁術,殘害生靈,背叛鎮魂司,每一條都是十惡不赦之罪!今日,我們不僅要阻止你復活魔尊,更要拿下你,還蘇司主一個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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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白?”柳玄嗤之以鼻,臉上滿是譏誚,“蘇振海現在就是個廢人,死囚!沒有我親口承認的證據,就算你們殺了我,他也永遠翻不了案!更何況……”他話音未落,猛地一揮手。
只見那墟淵裂縫中的黑影發出一聲低沉的、仿佛來自九幽的咆哮,濃郁的魔煞之氣如同開閘的洪水,洶涌而出,瞬間凝聚成數十只形態各異、猙獰恐怖的魔煞獸!這些魔煞獸氣息兇悍,其中幾頭領頭的氣息,赫然達到了初級鎮幽使的級別!同時,祭壇上的混沌石與混沌蝕魂丹產生了劇烈的共鳴,幽光暴漲,墟淵裂縫再次被撕開,更多的黑色魔煞之氣如同濃霧般彌漫開來,幾乎要淹沒整個空間,刺耳的鬼哭狼嚎之聲充斥耳膜。
“趙烈,林墨,頂住魔煞獸!清漪,用你的木靈根生命之力構筑凈化屏障,保護大家!江晚,讓墨玉配合崔大人,全力干擾柳玄,絕不能讓他完成最后的儀式!”張逸凡臨危不亂,迅速下達指令。
“交給我!”趙烈怒吼一聲,焚天戟化作一道火龍橫掃而出,熾熱的陽炎瞬間將沖在最前面的幾只低級魔煞獸焚成虛無。林墨一不發,誅邪劍金光大盛,道道凌厲的金色劍氣交織成網,配合趙烈且戰且守,勉強抵擋住如同潮水般涌來的魔煞獸群。
蘇清漪強忍悲痛,長生劍綻放出柔和而堅韌的綠色光芒,充滿生機的木靈根之力擴散開來,形成一道巨大的翠綠色光罩,將眾人護在其中。光罩與魔煞之氣接觸,發出“滋滋”的聲響,不斷凈化著侵蝕。江晚則指揮墨玉,青紋狼化作一道青色閃電,與崔浩那柄燃燒著金色陽炎的鎮魂劍相互配合,從兩側不斷襲擾柳玄,逼得他無法專心引導混沌石的力量。
然而,得到墟淵魔煞之氣和黑影意志加持的柳玄,實力比之前更勝一籌。他揮手間,混沌之力化作數條漆黑的觸手,不僅輕易擋開崔浩的劍鋒,還將撲上來的墨玉狠狠抽飛。他陰惻惻地笑道:“徒勞的掙扎!在魔尊大人的力量面前,你們不過是幾只稍大點的蟲子!等我徹底融合混沌丹,掌控這墟淵之力,別說你們,整個鎮魂司,乃至這座城市,都將成為魔尊復蘇的祭品!”
張逸凡心知不能再拖,必須速戰速決。他看向蘇清漪,兩人眼神交匯,瞬間明白了彼此的想法。“清漪,助我!”張逸凡低喝。
蘇清漪重重點頭,眼神決絕:“放心!”她深吸一口氣,將體內所有的木靈根靈氣毫無保留地注入長生劍。下一刻,劍身綠芒沖天而起,無數粗壯的、閃爍著凈化符文的綠色藤蔓破土而出(盡管是石質地面,但在靈力作用下仿佛從虛空中生長),如同擁有生命的靈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纏向柳玄!
柳玄猝不及防,立刻催動混沌之力想要震碎藤蔓,卻發覺這些藤蔓中蘊含的凈化之力竟暫時中和了他的混沌之氣,讓他動作一滯。就是這一滯的功夫,藤蔓如同附骨之疽,瞬間將他雙腿死死纏繞、捆縛!
“就是現在!”張逸凡眼中精光爆射,踏云步施展到極致,身形化作一道難以捕捉的殘影,瞬息間跨越兩人之間的距離,出現在柳玄面前。赤烏玄淵弓被他拉至滿月,一支凝聚了全身陰陽靈力的箭矢驟然顯現!這一次,箭矢不再是黑白交織,而是在極端壓縮下,化作了一道純粹、凝練、仿佛能凈化世間一切邪祟的璀璨金芒!箭未發,那股至陽至剛的凈化氣息已讓周圍的魔煞之氣如冰雪般消融!
“什么?!”柳玄臉色劇變,從那金色箭矢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死亡威脅!他拼命掙扎,但蘇清漪拼盡全力的束縛豈是那么容易掙脫?他只能絕望地看著那支金色箭矢離弦而出,如同審判之光,直射他的眉心!
“噗嗤!”
利刃穿透肉體的悶響傳來。
但,中箭的卻不是柳玄。
千鈞一發之際,那道一直懸浮在墟淵裂縫上的黑影,竟如同瞬移般擋在了柳玄身前!金色箭矢狠狠貫入了黑影的胸膛!黑影發出一聲痛苦而非人的嘶嚎,整個形體劇烈扭曲、波動,變得稀薄了不少,顯然這一箭對它造成了不小的傷害。
柳玄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體內混沌之力爆發,強行掙斷已經松動的藤蔓,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暴退,帶著劫后余生的狂喜和更加深刻的怨毒,尖嘯著沖向地宮更黑暗的深處:“魔尊大人!多謝魔尊大人相救!屬下這就去完成最后的儀式,恭迎您的真身降臨!”
張逸凡看著柳玄消失的背影,重重嘆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無奈與凝重。他想追,但那受傷的黑影卻發出一聲咆哮,濃郁的魔煞之氣化作數條黑色巨蟒,朝著他和眾人撲來,顯然是要拼死阻攔。
“張隊長,先解決這個麻煩!”崔浩揮劍斬斷一條魔煞巨蟒,大聲提醒,“這魔尊意志投影不除,我們寸步難行!”
張逸凡點頭,轉身,目光如電,牢牢鎖定了那雖然受創卻依舊散發著恐怖威壓的黑影。赤烏玄淵弓再次泛起光芒,他知道,一場關乎生死、更為艱難兇險的戰斗,才剛剛拉開序幕。地宮深處的黑暗中,柳玄的狂笑隱隱傳來,最終儀式的倒計時,仿佛已經在每個人心頭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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