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紋狼墨玉的進階氣息尚未消散,畫皮鬼師陰冷的笑聲便如同冰錐般刺入眾人耳中,結界裂縫處的空間符文瘋狂閃爍,濃郁的濁靈氣裹挾著令人窒息的威壓翻涌而出,瞬間驅散了江晚晉升帶來的喜悅。
“不好!我們光顧著慶祝,忘了煉藥室還沒處理!”張逸凡臉色驟變,赤烏玄淵弓瞬間凝聚起陰陽二氣,通靈能力感知到結界內傳來數道新的魂魄軌跡,顯然畫皮鬼師已經調動了人手,“煉藥室里的蝕魂丹和修煉筆記都是關鍵證據,絕不能被他銷毀!”
江晚剛晉升初級鎮幽使,氣息尚不穩定,卻依舊握緊了腰間的符箓袋,身邊的青紋狼墨玉感受到主人的戰意,琥珀色的瞳孔泛起寒光,周身的青紋隱隱發光,中級鎮靈使的威壓擴散開來:“隊長,我和墨玉開路!剛進階的力量,正好試試手!”
話音未落,墨玉猛地竄出,青灰色的身影如同閃電般撲向通道入口。兩名聞聲趕來的厲鬼剛現身,便被墨玉一口咬斷魂體,黑色的魂霧在它齒間化作精純的靈氣被吞噬——進階后的墨玉,不僅體型變大,吞噬陰邪之力的能力也愈發強悍。
“走!”張逸凡一聲令下,眾人緊隨墨玉身后,朝著內殿煉藥室疾馳而去。沿途零星出現的厲鬼根本不堪一擊,要么被墨玉一口吞噬,要么被張逸凡的玄陽箭凈化,趙烈的赤焰槍更是一路橫掃,火焰將通道照得通明,原本詭異的陰寒氣息被驅散大半。
再次抵達煉藥室時,密室的石門依舊敞開著,黑色煉丹爐的黑煙愈發濃郁,顯然畫皮鬼師并未派人前來銷毀證據。張逸凡松了口氣,剛要下令搜查殘留的蝕魂丹,卻見林墨正蹲在煉丹爐旁,手指輕撫著爐身一側的金屬紋路,臉色凝重得嚇人。
“林墨,怎么了?”蘇清漪走上前,注意到他指尖的紋路格外規整,不像是邪修隨意雕刻的樣式。
林墨沒有回頭,指尖的金系靈氣輕輕注入紋路,隨著靈氣流轉,爐身內側隱約浮現出一個細小的印記。他起身讓開位置,沉聲道:“隊長,你們看這個印記——這是鎮魂司煉器閣的專屬標記,只有經過他們鍛造的法器,才會刻有這種紋路。”
眾人湊近一看,果然在煉丹爐內側發現一個指甲蓋大小的印記,紋路呈“器”字形狀,邊緣還刻著一道細微的折線,正是煉器閣獨有的防偽標識。崔浩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下意識地握緊了鎮魂劍。
“不僅是煉丹爐,這些器皿也有問題。”林墨又指向架子上的黑色瓷瓶和金屬坩堝,拿起一個坩堝翻轉過來,底部赫然刻著一個清晰的“崔”字,“這些金屬器皿的材質是煉器閣特有的玄鐵,上面的‘崔’字,絕非普通工匠的落款。”
“崔?”趙烈猛地轉頭看向崔浩,火靈根的靈氣瞬間躁動起來,“崔大人,這可是你的姓氏!難道這些東西,是你從煉器閣弄來給畫皮鬼師的?”
崔浩的呼吸一滯,連忙上前查看,當看到坩堝底部的“崔”字時,瞳孔驟然收縮:“不可能!我從未給畫皮鬼師提供過任何器物!煉器閣的玄鐵器皿管控極嚴,沒有司主的批文根本無法帶出,我怎么可能私通畫皮鬼師?”
“可這‘崔’字怎么解釋?”蘇清漪皺緊眉頭,木系靈氣輕輕拂過“崔”字,確認并非后來刻上去的痕跡——印記邊緣的玄鐵已經氧化發黑,顯然是鍛造時就一并刻上的,“而且你之前說被畫皮鬼師脅迫,現在又出現刻著你姓氏的煉器閣器皿,難免讓人懷疑。”
張逸凡沒有說話,赤烏玄淵弓的通靈能力悄然運轉,試圖從器皿上感知殘留的靈氣軌跡。然而這些器皿被濁靈氣侵蝕太久,只剩下濃郁的陰邪氣息,根本無法分辨使用者的痕跡。他看向崔浩,發現對方的眼神中除了慌亂,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困惑,不像是刻意隱瞞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