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紅星化工廠趕回巡防司的路上,張逸凡的鎮魂令還在持續發燙,李文書的緊急通報像警鐘般在耳邊回響。三人穿過陰界門時,恰逢巡防司大廳一片肅殺,鐘馗站在盤龍柱下,紅色錦袍上的龍紋泛著淡淡的金光,崔浩和幾個穿著紫色錦袍的高級鎮靈使肅立兩側,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凝重。
“我們回來了!”三人看到鐘馗,快步迎上來,手里的卷宗上沾著點點灰黑色的濁靈氣,“陽間江城西區的百年老宅出現高階惡鬼,陰差營派去的五人小隊已經失聯,靈視鏡傳回的最后畫面顯示,那只惡鬼的濁靈氣濃度達到了惡鬼級中階,遠超你們之前遇到的融合怨靈。”他展開卷宗,里面的畫像讓張逸凡瞳孔一縮——畫像上的惡鬼通體漆黑,身形佝僂,背后長著一對骨翼,雙手是鋒利的骨爪,臉上戴著一張剝落的人皮面具,面具下露出森白的獠牙。
“這是‘剝皮惡鬼’,畫皮鬼師的得意之作。”崔浩上前一步,指著畫像上的人皮面具,“畫皮鬼師鎮魂司卷宗記載的特級通緝邪祟,活躍至少十年,真實姓名、容貌未知,始終以黑影或偽裝身份出現。其核心特征是精通“畫皮煉鬼”禁術,區別于普通邪祟的濫殺,更擅長有目的制造高階厲鬼,疑似隸屬于某未明陰邪組織。”
“畫皮鬼師擅長用活人面皮煉制法器,再用濁靈氣催化死者執念,制造出這種以‘剝皮’為執念的惡鬼。十年前鄰市的連環剝皮案,殺害12名普通人,煉制出首批剝皮惡鬼,導致5名鎮魂使犧牲,就是他所為,當年我們追了他三年,最后還是讓他跑了。”崔浩繼續說道。
張逸凡突然想起融合怨靈胸口的鐵皮,還有那道一直跟蹤自己的黑色影子——難道李明的怨靈也是畫皮鬼師制造的?“情況緊急,陰差營的支援還要一刻鐘才能到,你們三個先去牽制,務必拖住惡鬼,不能讓它離開老宅危害普通人!”鐘馗的聲音斬釘截鐵,遞給趙烈一個黑色的令牌,“這是調兵令,遇到危險捏碎令牌,附近的陰差會立刻支援。”
趙烈接過令牌,握緊赤焰槍:“放心,保證完成任務!”江晚也收起了平日的溫柔,墨玉在她肩頭弓起身子,綠色的眼睛里滿是戰意。張逸凡摸了摸墨霜流螢弓,剛才通魂時殘留的陰陽二氣還在體內流轉,讓他多了幾分底氣。
三人再次穿過陰界門傳送陣,抵達江城西區的百年老宅時,天色已近黃昏。老宅的朱紅大門早已腐朽,門楣上的“張府”牌匾歪斜地掛著,墻頭上爬滿了枯萎的爬山虎,藤蔓間纏繞著淡淡的黑霧,空氣里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腐朽味。
“墨玉,探查情況!”江晚放下墨玉,靈貓立刻竄進老宅,沒過多久就渾身炸毛地跑回來,綠色的眼睛里滿是恐懼,喉嚨里發出“嗚嗚”的低吼。“里面不止一只惡鬼!”江晚臉色劇變,“墨玉感知到三只低階魘鬼,還有那只剝皮惡鬼,它們在老宅后院聚集,好像在……舉行某種儀式?”趙烈剛要推門,張逸凡突然拉住他:“等等,我能感覺到里面的濁靈氣有問題,像是有結界。”
他調動陰陽靈氣,果然察覺到老宅周圍有一層淡淡的黑霧結界,霧氣中夾雜著無數細小的人臉,都是被惡鬼吞噬的普通人殘魂。“是‘殘魂結界’,畫皮鬼師的手筆!”趙烈咬牙道,“這結界能吸收周圍的生魂強化惡鬼,我們必須盡快打破它!張逸凡,用陽矢攻擊大門的銅環,那應該是結界的薄弱點;我和江晚掩護你!”
張逸凡立刻后退半步,弓身拉開墨霜流螢弓,清靈氣瘋狂涌入弓身,陽矢在弓弦上凝聚成比之前粗壯兩倍的白光,箭身周圍的空氣都被灼燒得扭曲。他瞄準大門上銹跡斑斑的銅環,松開手指的瞬間,陽矢帶著刺耳的破空聲射了過去。
“砰!”陽矢擊中銅環,白光炸開,火焰瞬間包裹了大門。結界劇烈波動,黑霧中的人臉發出凄厲的慘叫,老宅的大門轟然倒塌,露出里面漆黑的庭院。“沖!”趙烈率先沖進去,赤焰槍橫掃,紅色火焰將撲來的兩只低階魘鬼點燃。
江晚緊隨其后,三張困魂符同時拋出,黃色結界將另一只魘鬼困住。張逸凡則留在門口,陽矢凝聚射出,遠程支援兩人。可就在這時,后院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剝皮”聲,伴隨著惡鬼的狂笑:“又來送死的鎮魂使?正好,你們的面皮夠嫩,適合煉制新的面具!”
剝皮惡鬼從后院飄了出來,骨翼展開足足有三米寬,骨爪上還掛著半張血淋淋的人皮,正是失聯陰差的制服碎片。“找死!”趙烈怒喝一聲,赤焰槍直刺惡鬼胸口,火焰順著槍身蔓延,形成一道火龍。可剝皮惡鬼只是輕蔑地揮了揮骨爪,骨爪上的濁靈氣形成一道黑盾,火龍撞在盾上瞬間熄滅,只留下點點火星。
“就這點能耐?”惡鬼狂笑,骨翼一拍,無數黑色的骨針朝著三人射來。江晚連忙拋出聚氣符,黃色光暈形成防護盾,骨針撞在盾上發出“叮叮”的脆響,防護盾卻劇烈搖晃,很快就布滿了裂痕。張逸凡趁機凝聚陰矢,瞄準惡鬼的骨翼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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