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了嗎?沈家那個敗家子,發跡了!”
“哪個沈家?城南布行的那個?”
“還能有哪個?就是那個把家產輸了個精光的沈明遠!嘿,真是奇了怪了,大家都以為他早晚要死在哪個犄角旮旯里,沒成想,人家不僅活得好好的,還是大張旗鼓回來的!”
風起江陵。
茶館里,酒肆中,甚至街邊的乞丐堆里,都在議論著這樁奇聞。
“怎么個大張旗鼓法?”
“好幾輛大車!那車轍印壓得深著呢!而且請了十幾個帶刀的護衛,一看就是好手!直接把車拉到了望江樓的門口!”
“車上是啥?”
“這才是最邪乎的!”說話的人壓低了聲音,一臉神秘,“聽說啊,那沈明遠是賭紅了眼,回去把他沈家祖宅的地窖給刨了!甚至有人說他連自家的祖墳都沒放過!把沈家幾輩子攢下來的、藏在棺材板下面的寶貝,全給挖出來了!”
“嘶--刨自家祖墳?這也太”
“什么祖墳!我聽說是沈老太爺生前留了一手,把好東西都砌在了一處隱秘別院的夾墻里,結果這敗家子賭紅了眼,想起這茬,直接帶著人拿錘子給砸開了!”
“造孽啊沈老太爺一世英名,怎么就生了這么個東西?”
“嘿,賭鬼嘛,有什么干不出來的?聽說他這次回來,就是要搞個什么‘拍賣會’?要把這些老底子全賣了,換錢翻本!”
嘲笑聲,鄙夷聲,那是屬于看客的狂歡。
這可比上次縣令平叛,或者哪家老爺又養了一房小妾的消息有意思多了。
然而除了看客之外,那些江陵上層人物心中涌動起來的。
卻是貪婪。
沈家以前可是江陵首富,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若真是沈家幾代人藏起來的私房貨那得是多少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