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的胳膊,還沒這條魚粗。
一陣強烈的荒謬感和惡心感涌上心頭,讓他幾乎想要轉身就走。
他可以為了活下去降低自己的道德底線,也可以理智甚至冷漠地思考并利用每一個人。
但他還沒辦法像眼前這些人一樣,對一墻之隔的人間地獄視而不見。
他終究忍住了起身。
他只是靜靜地坐著,像是一尊沒有生氣的雕塑,與這周遭的熱鬧喧囂徹底割裂開來。
“你在看什么?”
一個清脆的聲音,突然打破了顧懷周身的孤寂。
顧懷微微一怔,抬起頭。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清麗脫俗的臉。
少女約莫二八年華,穿著一身淡粉色的襦裙,外罩一件素白的披風,沒有像其他貴女那樣滿頭珠翠,只在發間插了一支簡單的玉簪。
她的眼睛很亮,像是兩丸浸在水銀里的黑玉,透著一股子這園子里少有的靈氣。
是那天在縣衙后宅驚鴻一瞥的少女。
此刻,她正站在顧懷桌前,有些好奇地打量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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