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信物,”徐安說道,“以后每個月初一十五,我們都會派人來取鹽。”
“另外”
他看著顧懷,意味深長地說道:“如果哪天顧公子在江陵待不下去了,或者想換個活法這塊牌子,也能保你在赤眉軍的地盤上,暢通無阻。”
顧懷收起木牌,拱手道:“多謝。”
“告辭。”
不再廢話,帶著鐵牛轉身離去。
走到門口時,他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顧懷,又看了一眼這個充滿生機、卻又處處透著古怪的莊子。
“顧公子。”
“嗯?”
“你是個聰明人,比大多數人都聰明。”
徐安的眼神有些復雜,似是惋惜,又似是期待:
“像你這樣的人,早晚會發現,這朝廷已經爛透了,這世道,也已經沒救了。”
“不管你想做什么,是做忠臣,還是做豪商最后,你都會發現,只有把自己變成一把刀,才能真正活得痛快。”
“我們其實是一類人。”
他大笑幾聲,搖著折扇,走進了茫茫夜色之中。
只留下顧懷還在原地,沉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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