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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地小說網 > 白衣天子 > 第3章

                第3章

                就在這時,坐在他側后方的楊震,身體微不可察地向前傾了少許,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極低聲音,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別怕,談不攏,我護你殺出去。”

                顧懷心中一暖,但更知不可行,他輕輕搖頭,示意楊震稍安勿躁。

                他深吸一口氣,迎向劉全那看似溫和的目光,緩緩開口:

                “劉爺仁義,在下心領,只是我們散漫慣了,受不得約束,這制鹽的手藝,也只想作為安身立命的根本,不想假手他人。”

                他嘗試爭取:“若是劉爺對這鹽有興趣,我們可以長期供貨,價格,可以比市面上的好鹽低兩成,劉爺渠道廣闊,不愁銷路,我們只求細水長流,各取所需,如何?”

                雅室內的空氣,瞬間凝滯。

                劉全臉上的笑容慢慢淡去,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那雙眼睛里,溫和盡褪,只剩下冰冷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殺意。

                “公子,”他說,“你是讀書人,應該明白一個道理--有些飯,一個人是端不穩的,硬要端,可能會燙手,也可能會摔了碗,連累身邊的人一起餓死。”

                他語氣依舊沒什么起伏,但那種讓人毛骨悚然的味道,卻越來越重:

                “在這江陵,七成以上的鹽貨生意,我說了算,你不同我合作,這鹽,你一粒也賣不出去,就算你僥幸賣出去一點,也會惹來你無法想象的麻煩,到時候,恐怕就不是劉某請你喝茶這么簡單了。”

                這番話一出,顧懷身子微僵,楊震放在桌下的手已然握緊,死死盯住劉全,身體微微前傾,蓄勢待發。

                角落里的漢子也摸向了身后。

                似乎下一刻,這間茶樓就要血濺五步。

                逃?或許能逃出去,但得罪了當地的鹽梟不止剛剛觸及的明媚要破碎,之后更是要舉步維艱。

                絕望的壓力催生出極致的急智,就在劉全眼神漸冷,似乎即將失去耐心時,顧懷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破釜沉舟的光芒:

                “劉爺!若我能提供的,不止是這一點點樣品呢?”

                劉全敲擊桌面的手指一頓,眼神微凝:“哦?”

                顧懷語速加快,帶著股孤注一擲的味道:“五天!給我五天時間,我能給你一百斤!同樣品質,雪一樣白的鹽!”

                他看到劉全眼中那抹深藏的貪婪終于被觸動,趁熱打鐵道:“一百斤只是開始!只要原料充足,我可以源源不斷地提供!到時候,不僅是江陵,周邊幾州府的頂級鹽市,都會是劉爺的囊中之物!想想那會是多少銀子堆成山的銀子!”

                “我們合作!你供原料,你來賣鹽,我只負責生產,保證產量和質量!所得利潤我們五五分賬!”

                “五五?”劉全像是聽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沒有立刻反駁,而是站起身,踱到窗邊,看著樓下。

                良久,他緩緩轉身,目光重新落在顧懷臉上,那目光里已沒有了絲毫溫度,只剩下一種純粹的、審視貨物的冰冷。

                “五天,一百斤。可以,就按你說的,五五之數。”他的語氣很平靜。

                但他接下來的話,卻讓顧懷如墜冰窟:“公子是爽快人,劉某也不繞彎子,你們住在城外十里坡,那個留在屋子里的老仆,身體似乎不太好?”

                顧懷渾身一震,瞳孔猛地收縮。

                劉全微微一笑,那笑容卻讓人遍體生寒:“年紀大了,經不起折騰,江陵地界不太平,公子還是要好生看顧才是。”

                “五天,一百斤,”他重復了一遍,笑得很溫和,“那劉某,就等公子的好消息了。”

                走出茶樓,午后的陽光照在身上,顧懷卻感覺不到絲毫暖意,反而有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比起瘋狂的潰兵,劉全這樣能在亂世里做私鹽生意的人要難對付不知道多少倍。

                “好在談成了。”一直握著刀的楊震回頭看向茶樓,輕聲說。

                “是啊,談成了,”顧懷的聲音干澀,“但先別急著高興先回家再說。”

                兩人不再多,加快腳步往城外趕,顧懷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隨著距離土坯房越近,越來越強烈。

                推開那扇虛掩的、象征著他在這亂世唯一棲身之所的破木門--

                一片狼藉,刺目驚心。

                被砸爛的破箱,散落一地的雜物,碎裂的瓦罐,傾倒的水缸

                理所當然地沒有找到方子,便通過這種方式來泄憤。

                而在那片狼藉中央,福伯蜷縮著,花白的頭發被血污黏在額角臉上,氣息微弱,身下的泥土已被染成深褐色,墻壁上,那用血寫就的、猙獰扭曲的“五天”二字,映在顧懷的眼底。

                顧懷站在門口,身體僵硬,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一股滔天的怒火在他胸中奔騰、咆哮,幾乎要沖破理智的堤壩。

                但他死死咬著牙,將那沸騰的殺意硬生生壓了下去,只剩下眼底一片冰封的寒潭。

                他一步步走過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探了探福伯的鼻息,感受到那游絲般的氣流,才從喉嚨里發出一聲壓抑的、如同受傷野獸般的低吼。

                就在這時,福伯的眼皮艱難地顫動了一下,渾濁的眼睛勉強睜開一條縫,看到是顧懷,他干裂起皮的嘴唇翕動了幾下,發出幾乎聽不見的聲音:

                “少少爺,老奴沒、沒事,你快走,有強盜”

                顧懷死死抿著唇,輕輕拍了拍福伯的手,脫下自己那件洗得發白的儒衫,輕柔地蓋在老人冰冷的身軀上。

                然后,他站起身,轉向一直沉默跟在他身后、眼神同樣冰冷如鐵的楊震。

                “楊兄,”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一絲顫抖,“你要離開嗎?”

                楊震看著眼前這片慘狀,看著顧懷那強壓著巨大悲痛和憤怒的背影,緩緩搖頭:

                “當然不。”

                顧懷的目光掃過滿目瘡痍,聲音低沉:“但鹽幫的勢力很大,我們,好像惹不起他們。”

                楊震聞,嘴角扯出一抹帶著血腥氣的、近乎輕蔑的弧度,他拍了拍腰間的短刀:

                “戰場上,我見過足夠多的死人,相比之下,這些躲在陰溝里的蟲豸,不值一提。”

                顧懷沉默了。

                他看著選擇留下的楊震,看著地上奄奄一息的福伯,看著墻上那血淋淋的威脅

                良久,他輕輕點頭,眼底深處,那冰封的寒潭下,仿佛有某種東西徹底碎裂,然后又以一種更堅硬、更冷酷的方式重新凝結。

                他再抬起頭時,臉上已經沒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平靜。

                “那就想辦法,讓他們,徹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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