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哥此刻哪里還顧得上對方的戒備，他在距離大塊頭幾步遠的地方停下，也管不了對方聽不聽得懂，指著地上的干尸骷髏，又指向我們來時的通道，連說帶比劃，情緒激動地說了一大通，手勢揮舞得幾乎要帶起風聲。

他的意思：前面兇險，我們趕緊調頭撤，實在不行退回那個岔路口，去另一個通道看看。

自從九爺告訴我，大塊頭曾企圖對五哥下手卻被另一個家伙阻止后，我就明白：雖然不知道他們究竟想干什么，但是我們“小白鼠”的使命完成前，他們不會輕易要我們的命。

出乎意料的是，大塊頭竟沒有發作，耐著性子看完五哥的“表演”。但，也僅僅是傾聽而已。下一秒，他冷不丁地伸手拔出了腰間的shouqiang，黑洞洞的槍口直指五哥的眉心，他另一只手不耐煩地揮了揮，意思很明確不過：少廢話，滾回去！他根本不屑于解釋，直接用槍口給出了答案。

九爺說大塊頭聽不懂我們的話，是真是假，此刻已不重要。我忽然意識到，從他們現身那一刻起，大塊頭和他背后的“幽靈”，似乎就從未打算傾聽。這壓根不是語通不通的問題，而是他們從一開始就關閉了溝通的通道。

或許，這樣理解才更貼切——以后也省得白費口舌，徒增絕望了。

五哥的臉色由白轉青，盯著距離自己眉心不過幾十厘米的槍口，一步步退了回來。大塊頭的槍口牢牢鎖定著他，直到他退到安全距離。隨即，槍口遠遠地朝我也點了點。

我們兩人，慢慢地挪回了——幾分鐘前坐過的白骨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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