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塊頭打了個手勢,下巴朝我們背上的背包揚了揚。而他手中的槍自始至終高高舉著,直直的對著我們。那姿態仿佛在說:走,或者死,沒有第三條路。
看著五哥一番交涉,最終只換來這個結果,我心里涌起一陣苦澀:要是不去“交涉”,說不定我們還能再多爭取點時間休息,我也能跟九爺再多說幾句話。可眼下,槍口之下別無選擇。
隊伍在死亡的注視下,再次動了起來。我重新背起五哥那個死沉死沉的背包,仍然走在隊伍的最后。
我們沉默地再次路過那個布滿干尸的空間,燈光下,那些凝固的干尸,愈發顯得猙獰異常,僅僅是路過都讓人感覺毛骨悚然,仿佛在無數冰冷的視線黏在背上。
五哥在經過干尸的時候,刻意扭頭不去看兩邊,他側著臉,聲音壓得幾乎只剩一絲氣音:
“我說老菜,九爺他……是不是故意把我們引到這鬼地方來的?這他媽明擺著是個死地,他到底怎么想的,非要往這邊來。他要是不去撿那塊破骨頭,說不定我們就不用走這邊了,走另一條通道,沒準兒……沒準兒都他媽找到出去的路了!”
我聽他這語氣,對九爺的埋怨還不小。顯然,眼前的景象和剛才的屈辱,讓他的恐懼轉化成了對九爺這個“引路人”的強烈不滿。
“你少扯!”我直接懟了回去,“這是什么鬼地方?地下幾百米深,你以為你在逛公園呢?這么一會兒就能找到出路?做什么白日夢。”
我喘了口氣,冰冷的空氣刺得肺葉生疼,“再說了,你就能保證往另一條通道走,遇上的事情會比這兒好?就算那邊屁事兒沒有,十有八九最后還得繞回這兒來!”我刻意頓了頓,聲音里帶著幾分諷刺,“后面這兩家伙,擺明了就是沖著這底下某個地方來的,你以為都跟你似的,滿腦子惦記著金子?”
我用一種近乎戲謔的語氣慢悠悠地說道:“要不,我們倆換換?這包讓你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