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話鋒轉得……也太陡了？我一時間完全摸不清五哥葫蘆里賣的什么藥，準備好的圓場話一下子卡在喉嚨里，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我只能干笑著看向九爺。

九爺臉色如常，看不出絲毫波瀾，仿佛剛剛質問不是出自他口。他只是重新拿起水壺，慢條斯理地擰開蓋子。

但他身旁的老楊，可是坐不住了。

他蹭地一下站了起來，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我說小陳老板，你……你這話可不太講究了！我和這位小林老板出來之后就差在這兒生根了，一步都沒挪過窩，連個屁都沒敢多放，咋就動你包了？”

他指著五哥，越說越激動：“你這話里話外的意思，不是他動了手腳，就是我老楊手腳不干凈？老天爺在上，我老楊在上面給你們帶路，結果倒好，踩進這閻王殿，差點把命搭了。到了下面，你們還……還懷疑起我來了？我……我這真是黃泥巴掉褲襠——不是屎也是屎了！我冤不冤啊我！”

自打進了洞，老楊表現得一直還不錯，救助五哥時更是出了大力氣。當然，這并不能打消我對他的疑慮，此刻的爆發，倒顯出了幾分底層人物的本色。

他肯定不是老實巴交的莊稼漢，但眼前這委屈與憤怒，看著也不像是裝的。

“老楊，消消氣！消消氣！”眼看著火藥味越來越濃，再說下去怕是要撕破臉了，我硬著頭皮站起來打圓場。“老五真沒那個意思，就是一時覺得有些奇怪，隨口問問！沒懷疑誰，絕對沒懷疑誰，我們現在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窩里斗不是自尋死路嗎？”我一邊說，一邊緊張地用眼神示意五哥。

九爺從頭到尾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對才楊的暴跳如雷充耳不聞。他只是繼續吃著他的東西，仿佛眼前的沖突，還不如他口中那塊餅干值得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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