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他媽香!”老楊突然咧嘴笑道,臉上的皺紋舒展開來,露出一口被煙草熏得發黃的牙齒。
五哥對著我們神秘一笑,從背包深處摸出個玻璃瓶。他用袖子擦了擦瓶口,然后小心翼翼地擰開瓶蓋。“嗤”的一聲輕響,濃郁的酒香頓時在空氣中炸開,混合著糧谷的醇厚和辛辣,勾得人喉頭發緊,唾液瘋狂分泌。
“正兒八經的……瀘州老窖,”五哥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酒瓶,“白天那會兒,我都沒舍得喝。”酒液在火光的映照下泛著誘人的光澤,他又摸出幾個軍綠色的搪瓷缸子,給每個人都倒了小半缸子,“都抿兩口,去去寒氣,也壓壓驚。”
老楊早已迫不及待,幾乎是搶過缸子,仰頭就灌了一大口。“咳咳咳……!”烈酒入喉如同火燒,他一邊咳嗽,一邊還含糊不清地嚷著“好酒,夠勁。”九爺接過缸子,小口小口的喝著。我捧著搪瓷缸,感受著酒液順著喉嚨而下,渾身的疲憊與緊繃的神經,似乎隨著這口酒暫時消散了幾分。
火光,溫暖而跳躍,映在每個人的臉上——九爺的深沉,五哥的粗獷,老楊的市儈,我的疲憊。
我咬了口硬得像風干木屑的壓縮餅干,味同嚼蠟,拿眼偷偷去瞄九爺——這家伙,簡直跟個泥塑似直挺挺地戳在火堆旁,眼珠子定定地看著火苗深處,連眼皮都不帶眨一下。
我和九爺草草結束了這頓“盛宴”,五哥和老楊卻仿佛剛剛才找開胃口,越吃越起勁。中間還摸出兩根香煙,就著炭火點上。兩個人一邊吞云吐霧,一邊慢悠悠地喝著酒。時不時還湊近低聲嘀咕幾句,隨即又爆發出心照不宣的哄笑聲。仿佛幾個小時前,五哥那劈頭蓋臉、恨不得生吞活剝了老楊的痛罵從未發生過似的。瞧他倆此刻那副勾肩搭背的親熱勁,不知情的……怕是要以為這是哪家不入流夜總會門口的看門保安,正借著酒勁猥瑣地嚼著城里那些見不得光的桃色傳聞、豪門秘辛呢!
喜歡第三法則請大家收藏:()第三法則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