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傳來夏涵曦失落的輕哼：“哦……”
沈政東聽得心頭一緊，語氣更加溫柔：“曦曦，對不起，最近真的太忙，忽略了你和寶寶。你相信我，等這段時間忙完，我一定好好陪你，好不好？”
夏涵曦在電話那頭輕輕踢了踢被子，帶著鼻音撒嬌：“可是你不在家……我睡不著嘛，寶寶也一直動……”
沈政東幾乎能想象出她此刻嘟著嘴的委屈模樣，他放輕聲音，像哄孩子般耐心：“你要乖乖的，我今天一定盡量趕回去。要是實在趕不回去……”他頓了頓，“你就自己乖乖睡覺，好不好？我保證，忙完就第一時間回到你身邊。”
“那……好吧。”夏涵曦不情愿地應著，“你要說話算話哦。”
“嗯，說話算話。”沈政東柔聲答應，“再去睡會兒，我晚點再打給你。”
掛斷電話后，他凝視著窗外北京灰蒙蒙的天空，輕輕嘆了口氣。指間無意識地轉動著婚戒，眼底閃過一絲疲憊。
夏涵曦掛了電話，悶悶不樂地抱著靠枕窩在沙發里。
蘭姨收拾好廚房出來，看到她這副無精打采的樣子，忍不住勸道：“少夫人，老在屋里悶著也不好，我陪您去附近公園走走吧？曬曬太陽，對您和寶寶都好。”
夏涵曦把頭埋在枕頭里，聲音悶悶的：“不想去……”
蘭姨耐心地繼續勸：“少爺一時半會兒回不來，您一個人在家干等著也容易胡思亂想。出去透透氣，心情也能好些。聽說今天天氣不錯，花園里的花也開得正好。”
夏涵曦沉默了一會兒，才慢吞吞地抬起頭：“……行吧。”
她磨磨蹭蹭地站起身，蘭姨趕緊拿來一件輕薄的外套給她披上。
兩人慢慢走在社區花園的小徑上，陽光暖暖地灑下來。
夏涵曦深吸了一口新鮮空氣，感覺胸口的悶氣似乎散了一些。
“蘭姨，”她忽然開口，“你說……政東在北京，到底在忙什么啊？是不是……很麻煩的事？”
蘭姨謹慎地回答：“少爺生意上的事，我們下人哪里清楚。不過少爺能力那么強，再麻煩的事也一定能處理好的。”
夏涵曦踢了踢腳邊的小石子，低聲說：“我就是擔心他……他昨晚都沒怎么睡，今天又一大早就趕飛機。我都不敢給他打電話，怕打擾他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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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夫人這是心疼少爺呢。”蘭姨溫和地笑笑，“少爺知道您這么惦記他，心里肯定高興。您現在就放寬心，養好身子，就是對少爺最大的支持了。”
夏涵曦摸了摸隆起的腹部，輕輕嘆了口氣：“我知道……就是控制不住會想他。”
走著走著，她們在花園的長椅邊遇到了同樣在散步的鄰居太太。對方看到夏涵曦，熱情地打招呼：“沈太太，今天也出來散步啊？喲，這肚子看著又大了些，快生了吧？”
夏涵曦勉強笑了笑：“還有幾個月呢。”
鄰居太太沒察覺她的情緒，自顧自說著：“真是好福氣啊。不過你一個人散步？沒見沈先生陪著啊？”
夏涵曦臉上的笑容僵了僵，蘭姨趕緊接過話：“先生工作忙，一早就出差去了。”
“這樣啊……”鄰居太太意味深長地笑了笑，“這男人啊，工作再忙也得顧家不是？特別是老婆懷孕的時候。這沈先生啊，人長得帥，生意做得大，應酬多，身邊鶯鶯燕燕的也不少，你可得多上點心……”
“王太太，”蘭姨不卑不亢地打斷她，“我們少夫人該回去休息了，改天再聊。”
拉著夏涵曦離開后，蘭姨輕聲安慰：“少夫人別往心里去，有些人就愛嚼舌根。少爺對您怎么樣，您最清楚了。”
夏涵曦點點頭，沒說話，但眼神明顯黯淡了幾分。
回到家里，她坐在窗前，望著外面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忍不住又拿出手機。
微信對話框里，她早上發的“記得吃早飯”還孤零零地躺在那里，沒有回復。
她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又發了一條：
你吃飯了嗎？別餓著。我和寶寶都想你了。
發完消息，她把手機緊緊握在手里，期待著那個熟悉的頭像能亮起紅點。
十分鐘過去了，半小時過去了，對話框依然靜悄悄的，沒有回復。
她心里的不安開始蔓延。
“可能在開會吧……”她自自語地安慰自己，手指卻不由自主地撥通了沈政東的電話。
聽筒里傳來漫長的“嘟——嘟——”聲，每一聲都敲在她的心尖上。
無人接聽。
自動掛斷后，她又撥了一次，結果還是一樣。
蘭姨端著果盤走過來，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樣子，關切地問：“少夫人，怎么了？”
夏涵曦抬起頭，眼里已經蒙上一層水汽：“蘭姨……我給他發消息沒回，打電話也不接。他從來不會這樣的……”
蘭姨連忙放下果盤，安慰道：“少夫人別急，少爺肯定是在忙重要的事。北京那邊會議多，說不定手機靜音了。”
“再重要的事……也不可能一整天都不看手機啊。”夏涵曦的聲音帶著哭腔，“他明明答應過我，再忙也會抽空回消息的。”
她突然抓住蘭姨的手，手指冰涼：“蘭姨，你說……他會不會出什么事了？會不會是飛機……”
“呸呸呸！”蘭姨趕緊打斷她，“少夫人千萬別亂想！少爺吉人天相，肯定沒事的。要不……我給陳默打個電話問問？”
夏涵曦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連點頭：“好，你快打給陳默！”
蘭姨撥通陳默的電話，開了免提。
“陳助理，我是蘭姨。少爺現在方便接電話嗎？少夫人很擔心他。”
電話那頭傳來陳刻意壓低的聲音：“蘭姨，老板正在和林家幾位叔公談要緊事，暫時不方便接電話。麻煩轉告少夫人，老板一切安好，讓她別擔心。”
夏涵曦忍不住對著電話問：“陳默，他真的沒事嗎？為什么一直不接我電話？”
陳默的語氣帶著歉意：“少夫人，老板真的沒事。只是……林家這邊的情況比較特殊，幾位長輩都在，實在抽不開身。等會議結束，我一定第一時間讓老板回您電話。”
掛斷電話后，夏涵曦稍稍松了口氣，但心里的疑慮絲毫未減。
“林家……到底出了什么事，需要這樣保密連電話都不能接？”
她撫摸著肚子，感受著里面不安的胎動，輕聲說：“寶寶，爸爸一定遇到很棘手的事了，對不對？”
夜色漸深，夏涵曦靠在沙發上，眼睛始終盯著手機屏幕。
每一次提示音響起，她都迫不及待地抓起手機，卻發現只是垃圾短信或者app推送。
期待一次次落空，擔憂像潮水般涌來，將她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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