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年的目光落在濕透的茶包上,棉紙是蘇晚常用的那種,淺藍細繩和之前她織圍巾的線是一個顏色,連寫字的鉛筆,都是她繪圖用的那支。他想起蘇晚之前熬粥、定制筆、織圍巾的樣子,心里莫名竄起股愧疚,可看著林薇薇泛紅的眼眶,話到嘴邊又軟了:“沒了就再配,也不是什么難事。你先去處理下手上的燙痕,薇薇,你也別自責了,把清單給我,我帶回去讓陳默核對。”
“斯年哥你真好!”林薇薇立刻破涕為笑,把清單遞給傅斯年,還不忘給蘇晚遞個挑釁的眼神。
傅母也跟著哼了一聲:“早這樣不就完了?非要鬧得大家不高興!”
蘇晚沒說話,只是慢慢把濕透的茶包放進那個熟悉的木盒里,里面躺著染墨的畫筆、摔壞的袖扣、染黑的圍巾,現在又多了這包浸了茶的藥材。她蓋好盒蓋,轉身時碰到福伯,他手里端著杯姜茶,聲音壓得很低:“少夫人,老夫人剛發消息,說明天上午十點的車已經上高速了,您手上的燙痕擦點這個,別感染了。”
蘇晚接過姜茶,指尖觸到溫熱的杯壁,眼眶有點發熱,卻只是對福伯點了點頭:“謝謝您,福伯。”
傅斯年看著蘇晚的背影,手里還捏著林薇薇遞來的清單,紙上的字跡工整,卻怎么也看不進去。他走到那個木盒旁,看著盒蓋上的淺刻花紋,是蘇晚剛嫁過來時,親手刻的小太陽,現在卻蒙了層灰,像她眼底漸漸熄滅的光。他想開口叫住她,問問她手上的燙痕疼不疼,可話到嘴邊,又被林薇薇的聲音打斷:“斯年哥,我們該走了,公司還有會呢。”
傅斯年最終還是沒開口,跟著林薇薇和傅母走了。出門時,他回頭看了眼繪圖室的門,心里空落落的,剛才蘇晚拿起茶包時,指尖的紅痕很明顯,她卻沒說一句疼,那種平靜,比哭吵更讓他心慌,好像有什么東西,正在從他手里慢慢溜走,抓不住了。
繪圖室里,蘇晚喝著姜茶,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卻暖不透心里的涼。她看著桌上殘留的茶漬,想起剛才傅斯年那句“也不是什么難事”,輕輕搖了搖頭,他永遠不知道,那些被他視作“不難”的東西,藏著她多少個熬夜的晚上,多少份想靠近的心意。而這些心意,正在被一次次的冷漠和誤解,浸得冰涼,再也暖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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