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天保聽了,心中滿是欣慰,輕輕拍了拍林若安的手背,說道:“走吧,咱們跑步去。”-->>
    實際上,江天保心里也清楚,讓已經成年的女兒稱呼一個與她年齡相仿的女人為“林姨”或者“媽”,確實有些為難。當年,也正是因為續弦一事,父女關系急劇惡化。
    那時的江心怡,憤怒地指著江天保罵道:“你這個歲數了,她就是圖你的錢,對你能有什么真心。”
    心高氣傲的江天保被女兒的話激怒,氣急敗壞之下,破天荒地抽了江心怡一記耳光,這也是他從小到大第一次打江心怡。江心怡被這一記耳光打懵了,但是過后她既沒有爭吵,也沒有大鬧,只是眼神變得極為冷漠,一句話也不說,轉身離開了家,而且是非常徹底的搬出了這座莊園,這個她曾經的家。從那以后,父女關系迅速降至冰點。幾年之后,父女倆關系有所緩和,她雖偶爾回來,但也只是在逢年過節時走個過場罷了。
    江天保和林若安二人走出家門,準備去跑步。剛一出門,林若安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抬手一拍額頭,說道:“哎呀,老江,你看我這記性,生完小寶以后,腦子就不好使了。昨天你洗澡的時候,手機響了好多次,好像是心怡打電話漏接的短信提醒,正好小寶找媽媽,我就給忙忘記了,心怡找你,不會有什么急事吧?”
    江天保笑著擺擺手,說道:“能有什么急事,她剛才不是好好的嘛,而且剛才見了面也沒說。沒事,沒事,走吧,咱們鍛煉去。”
    江家莊園里,各類運動器械一應俱全,跑步機等常規器材自然也不缺。然而,林若安卻唯獨喜歡拉著江天保在小區里跑步。她聲稱,多呼吸新鮮空氣,有氧鍛煉效果更佳。實際上,她在潛移默化改變江天保習慣的同時,也是在向外界宣告自己女主人的地位。小區環境優美,清晨和劃黃昏時分,不少鄰居也會出來散步或運動。她與江天保身著情侶款運動裝一同鍛煉,自然不會被人誤認成小三或者助理。久而久之,即便那些富豪們就算不知道她的名字,出于對江天保的關注,也會主動打聽。如此一來,她的目的便達到了。
    正因如此,小區里富家太太們組織的聯誼會、酒會、冷餐會等活動,慢慢也會邀請她參加。林若安對此樂此不疲。而江天保也從與她一起鍛煉開始,身體狀況越來越好,便也堅持了下來。只要不出差,每天清晨,二人定會在小區里跑步。
    他們站在小區門口,活動了一下手腕腳腕,開始熱身。林若安微微弓身,雙手扶膝,左右轉動腳踝,馬尾辮隨著她的動作擺動。江天保則伸展雙臂,做著擴胸運動,每一次伸展,都能看到他結實的臂膀。熱身完畢,二人并肩開始起跑。他們的跑步路線固定,每天早上跑五公里,跑完便回家洗澡、吃早點,之后江天保便會出門前往公司,而林若安則是正式開始一天富家太太的生活日常,喝喝茶,追追劇,逗逗娃,打打牌,美個容,打個球,瑜個珈之類的平淡且重復的生活。
    清晨的微風輕輕拂過,吹起他們的發絲。林若安步伐輕盈,每一步都踏得極為有節奏,仿佛與這清晨的韻律相契合。江天保緊跟其后,他的步伐穩健有力,雖年過半百,但跑步時的姿態依舊充滿活力。他們沿著小區的道路前行,路邊的花草在微風中搖曳,仿佛在為他們加油助威。偶爾有早起的鄰居經過,看到他們,都會微笑著打招呼,林若安則熱情地回應,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此時,回到樓上的江心怡走進衛生間,認真地漱了漱口。隨后,她撥通了手術中心的電話,得知林宇還未蘇醒,心中這才安定下來。她不緊不慢地開始收拾東西,房間里的一切,依舊保持著她當年負氣離家時的模樣。這幾年,她雖偶爾回來,但幾乎不在此居住,所以房間內的布置,還停留在過去。江心怡感到一陣疲憊,她走到床邊,緩緩坐下,出神地望著天花板。不一會兒,困意襲來,她躺下身,拉過被子,很快便進入了夢鄉。
    房間里一片寂靜,只有窗外偶爾傳來幾聲鳥鳴。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地上,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影。江心怡的臉上,神色平靜,仿佛在睡夢中暫時忘卻了所有的煩惱。在這個曾經熟悉卻又有些陌生的房間里,她在短暫的休憩中,尋求著內心的寧靜,而樓下的江天保和林若安,正沿著小區的道路,在清晨的微風中,繼續著他們日復一日的跑步鍛煉,各自懷揣著不同的心思,走向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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