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牧馬人從地庫緩緩駛出,融入城市的喧囂,傍晚的余暉將車身勾勒出一道金色的輪廓。趙芳竹輕握方向盤,目光專注地注視著前方,她微微偏過頭,眼神中帶著一絲好奇,開口問道:“剛才我看你在地庫的時候突然回頭看了一眼,是遇到什么熟人了嗎?”
    林宇微微一怔,眉頭下意識地皺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困惑的神情:“我不太確定,沒看清楚,只是覺得眼熟而已。”他的語氣中帶著些許猶豫,似乎還在努力回憶那個模糊的身影。
    趙芳竹輕輕“哦”了一聲,便沒再繼續這個問題。她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作為一名律師,尊重他人隱私早已成為她骨子里的習慣。她此次發問,不過是為了打破兩人之間可能出現的沉默,畢竟,在前往云頂酒店這至少三十多分鐘的車程里,如果一路無話,那氛圍難免會像網約車司機遇到社恐乘客般尷尬。
    林宇坐在副駕駛座上,目光在車內隨意地掃動著,他微微側身,看向趙芳竹,臉上帶著幾分真誠的笑意,主動找起了話題:“趙律,你平時喜歡聽什么類型的音樂?”
    趙芳竹一邊熟練地操控著方向盤,應對著逐漸擁堵的路況,一邊輕聲說道:“嗯,我其實沒有固定喜歡的音樂類型,不過平時放松的時候會聽一些比較舒緩的音樂。”她說話時,眼神中透露出一種平和與愜意。
    林宇眼中閃過一絲興致,嘴角上揚,笑道:“是嘛,那還真是挺好的,舒緩的音樂比較容易讓人舒緩神經,我聽說古琴不錯,是不是真的。”
    趙芳竹輕輕點頭,眼中閃過一抹亮色,笑道:“是的,古琴的確不錯,你喜歡什么類型的音樂呢?”她眼角余光瞥向林宇,似乎對他的喜好很感興趣。
    林宇撓了撓頭,露出一個略帶靦腆的笑容:“其實我也是瞎聽的,就是直接聽聽軟件里推薦的歌單,然后覺得好聽的就會收藏起來,這樣就越來越符合我的習慣了,但是我曾經看過,什么類型的都有。”
    趙芳竹嘴角含笑,點頭說道:“是的,這的確是一個非常好的方法。”
    音樂方面他的確不太了解什么風格更適合自己,因為他聽的歌種類太多了,基本上能聽到的熱門歌曲里,他總能有幾首聽著耳順的,所以也沒打算在這方面細研究。
    林宇微微轉頭,看向車窗外那被晚霞染成橙紅色的天空,思索了片刻,又開口問道:“對了,國慶的時候你去哪玩了嗎?”
    趙芳竹輕輕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抹無奈的淺笑:“近幾年一般節假日我們都沒有出行計劃的。”
    林宇聞,眉頭微微皺起,眼中滿是疑惑:“為什么呢?是訂不到票嗎?”在他看來以趙芳竹的家世背景應該不會搞不到票的。
    趙芳竹淺笑著解釋道:“那倒不是,主要是現在的節假日到處都是人,與其說是去旅游,不如說是換個地方玩趕場排隊游戲罷了,所以我們一般節假日要么選擇出國旅游,而且選一些比較冷門,商業化比較少的線路,不過這幾年疫情鬧得,基本也就沒再出去,近幾年基本都是選在國內錯峰出行,等過了節再去,這樣才能真正享受旅行帶來的樂趣。”她一邊說著,一邊輕輕嘆了口氣,似乎對節假日旅游的現狀頗為感慨。
    林宇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臉上露出認同的神情:“的確,現在人太多了,到處都是人山人海的,就連高速上各種交通樞紐也都是人滿為患,不過也沒辦法國內人民群眾的生活水平好了,物質生活滿足了,就越來越追求精神層面的滿足了。”他的目光透過車窗,看著車外熙熙攘攘的人群,語氣中帶著一絲感慨。
    趙芳竹嘴角微微上揚,眼中卻閃過一絲不以為然:“嗯,不過我卻有不同的看法,其實現在很多人都不是為了旅游而已旅游,往往是帶著打卡的目的,然后發條朋友圈或者視頻到博客里,證明他們去過了,而那個景點或者地區有什么歷史背景或者故事完全不了解,實際上,已經失去了旅游的意義。”她輕輕搖頭,似乎對這種現象感到惋惜。
    林宇用力地點了點頭,眼中閃爍著贊同的光芒:“是的,我也覺得像他們這種人,就是在自己的生活環境里呆膩了,去別人呆膩的環境里去尋找新鮮感或者刺激,而且我覺得只有慢下來才能享受生活,旅游也是如此,可是現在很多人都在特種兵式打卡,而且很套路的,什么吃了,什么玩了,什么坐了,什么看了,然后一套轉場動作,一段bgm,最后形成一段剪輯視頻,然后就回家了,不知道有多少風景或趣事真正進入了他們的腦海中。”
    趙芳竹微微轉頭看向林宇,眼中滿是贊同,輕笑道:“的確是這樣,現在很多人連旅游都流于形式了,甚至有的人純屬于報復性旅游,估計也是前幾年在家里快憋瘋了,報復性消費,實際上很多人都是為了旅游而旅游。”
    林宇微微沉吟,然后抬起頭,目光-->>直視前方,問道:“趙律,你覺得旅游需要帶著目的嗎?”
    趙芳竹聽到這個問題,微微一愣,她沒想到林宇會突然拋出這樣一個深刻的問題。她下意識地咬了咬下唇,目光在前方的道路和林宇之間快速切換,思索了片刻才說道:“我覺得旅游不需要帶著目的,旅游本身的目的就是為了放松心情和增長見識和趣聞。你怎么看呢?”她一邊開車,一邊用眼角余光觀察著林宇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