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眾人心中各懷猜疑,可在江心怡父親一事上,默契如同無形的絲線,將每個人的疑問悄然束縛。燒烤店內的氛圍,也從方才的微妙緊繃,漸漸松弛緩和下來。不知是誰率先起了個頭,話題如靈動的魚兒,輕快地游回到林宇出差的趣事之上,仿佛不久前那短暫卻尷尬的插曲,不過是一場被風輕易吹散的薄霧,未曾在這片空間留下絲毫痕跡。
    暖黃的燈光,宛如一層輕柔的薄紗,均勻且柔和地傾灑在眾人面龐。光影交錯間,映出一張張帶著笑意的臉,恰似春日暖陽下綻放的花朵。孟吉吉,作為眾人中性格最為活潑跳脫的存在,此刻雙眼亮若星辰,那股子好奇勁兒如同燃燒的火苗,熠熠生輝。她身體前傾,下意識地往林宇身旁挪了挪,急切問道:“林宇,你剛才說那青山觀占卜,到底準不準呀?”她的聲音清脆,帶著抑制不住的興奮,仿佛只要林宇給出肯定答案,她便能即刻奔赴青山觀,去為自己的人生求上一卦扭轉乾坤的好運。
    林宇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如春風般和煦的笑容。他想起了當時的簽文:“否極泰來,物極必反。有孚在道,無咎無譽。事有反復,吉兇未卜。”
    他想了一會兒之后不緊不慢地開口,聲音沉穩而溫和:“當地的人傳得神乎其神,說特別準。就我而,拿已經發生的事兒來看,確實有幾分靈驗。”說話間,他目光堅定,真誠的眼神仿若一汪清澈見底的湖水,讓人不由自主地沉溺其中,對他的話語深信不疑。
    “啊,真的呀!”孟吉吉興奮得猛地一拍手,那動作似要將滿心的激動通過這一拍傳遞到空氣中。她的眼睛瞪得如同銅鈴一般大,腦海中已然勾勒出自己站在青山觀那古樸的殿堂前,手持竹簽,虔誠求卦,而后卦象顯示好運即將降臨的畫面。“那我有機會一定得去試試,說不定能給我這平淡得像白開水一樣的生活,帶來點閃閃發光的驚喜呢。”她一邊說著,一邊雙手迅速合十,雙眼緊閉,神情莊重,仿佛在心里默默許下一個關乎命運轉折的鄭重愿望,周遭的喧囂在此刻都與她無關。
    就在孟吉吉沉浸在對占卜的無限憧憬中時,何芝夏微微歪著頭,像一只正在思考的小鹿,接過了話茬:“我聽說集團公司和紅魚資本合資,打算一起打造榮城的文旅產業,是吧?那以后豈不是有大把機會去那邊啦。”她說話時,眼睛里閃爍著憧憬的光芒,仿佛透過眼前的燒烤店,已然看到自己漫步在榮城那充滿古韻與風情的街道上,欣賞著獨特的風景,感受著別樣的人文氣息。
    趙芳竹一如既往地保持著法務的理性與冷靜,她推了推鼻梁上那副精致的眼鏡,鏡片后的雙眼閃過一絲睿智的光芒。“等建好了,以后要是去旅游,機會肯定不少。但要是想公費出差過去,我看也就心怡和林宇有點可能。咱們幾個嘛,怕是夠嗆。新開發的項目,投資管理和項目上肯定得頻繁過去。行政說不定還能因為項目舉行的儀式或者慶典去個一兩次。咱們財務和法務,除非出了財務糾紛或者法律問題,不然哪有機會去呢。”她條理清晰地分析著,每個字都像是經過精密計算后吐出,邏輯嚴謹,語氣沉穩,讓人無法反駁。
    何芝夏原本還沉浸在能公費去榮城的美好幻想中,被趙芳竹這么一番有理有據的分析,瞬間像被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心里那團火熱的希望之火,被澆得只剩幾縷青煙。不過,她心底還殘留著一絲不甘的火苗,正欲開口反駁,卻被趙芳竹接下來的話徹底撲滅。
    趙芳竹輕輕抿了一口杯中的飲料,舌尖感受著液體的清涼,繼續說道:“而且啊,這次合作的紅魚資本,在風投行業已經做得風生水起。更厲害的是,人家可是傳媒和展陳起家的,傳媒和展陳才是紅魚真正的賺錢大頭。他們傳媒公司旗下當紅藝人一大把,展陳公司更是厲害,國內那些大型展會、發布會、國際賽事,好多都是他們承辦的。在國內這一行,要是他們自稱第二,根本沒人敢稱第一。所以啊,咱們就別在這事兒上浪費太多心思了,等假期合適了自己去玩一趟就是了。”她一邊說著,一邊輕輕搖了搖頭,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無奈,仿佛在為眾人不切實際的幻想感到惋惜。
    何芝夏聽完,像一只被扎破的氣球,重重地嘆了口氣,嘟囔道:“小竹,你能不能別每次大家聊得正高興的時候潑冷水呀,這么一說,感覺都沒盼頭了,這天可都被你聊死了。”她一邊說著,一邊撅起嘴,臉上的失落之情溢于表,活像一個得不到糖果的孩子。
    趙芳竹看著何芝夏這副模樣,不禁輕笑出聲,那笑聲如同銀鈴般清脆。她伸手輕輕拍了拍何芝夏的肩膀,語氣溫柔得如同春日的微風:“咱們可是好姐妹,我這不是怕你空歡喜一場嘛。不想讓你在這些不太現實的事情上浪費時間和精力。”說完,她微微抬起手腕,露出那只精致的銀色腕表,表盤上的指針清晰地顯示著時間,她微微皺眉,語氣中帶著一絲催促:“好了,時間不早了,都快十點半了,咱們也該撤了。明天還得上班呢,可別遲到了。”
    其實眾人也都吃得差不多了。自從賈唯一過來敬過酒之后,江心怡就像變了一個人。她低垂著眼簾,長長的睫毛在燈光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陰影,讓人難以窺探她此刻的眼神。她只是機械地對著面前的烤串“發狠”,每一口咬下去,都像是在和某種無形的情緒較著勁,那烤串似乎成了她宣泄情緒的出口。
    林宇一直暗暗留意著江心怡的狀態,從她神情的細微變化到動作的每一絲異樣,都沒能逃過他的眼睛。見狀,他關切地說道:“我看你們都喝了不少,要不我送送你們?”說著,他站起身來,順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作勢就要往外走。
    趙芳竹擺了擺手,語氣干脆利落:“不用啦,我早就叫車了,估計一會兒就到。你也別操心了,趕緊回去休息吧。”她一邊說著,一邊熟練地掏出手機,指尖在屏幕上輕點,查看車輛的實時位置,動作一氣呵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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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芝夏和孟吉吉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閃過一絲只有彼此能懂的默契,恰似夜空中劃過的流星。何芝夏清了清嗓子,那聲音帶著一絲俏皮,笑嘻嘻地說道:“我和吉吉打算再去酒吧喝點,你們要不要一起呀?”她一邊說著,一邊挑了挑眉毛,眼神中滿是期待,活像一只正在邀請同伴玩耍的小貓咪。
    趙芳竹無奈地嘆了口氣,揉了揉太陽穴,臉上露出一絲疲憊:“不行啦,我都喝得有點頭暈了。而且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我的作息,睡太晚我會失眠的。現在這個點兒回去,洗個澡正好能睡個好覺。你們去玩吧,不過可得注意安全,早點回家。”她一邊說著,一邊站起身來,伸手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皺的衣服,動作間盡顯干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