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何大關的話,郭思達心中微微一震,握著手機的手不自覺地緊了緊。他深知何大關絕非那種只會夸夸其談、輕易說大話的人,何大關在榮城摸爬滾打多年,心機深沉得如同無盡的黑洞,讓人難以窺探其中的奧秘。他既然如此揚,必定是已經在心中謀劃好了某種陰險的計劃或者危險的手段,就像一顆定時炸彈,隨時可能在這看似平靜的榮城掀起驚濤駭浪。
然而,郭思達此刻卻對何大關到底打算如何實施一無所知,這讓他的心中又憑空增添了一份深深的擔憂,猶如一塊巨石壓在心頭,沉甸甸的,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來。他沉默了片刻,狹小的車內空間里,那片刻的沉默仿佛被無限放大,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一下又一下,沉悶而急促。
過了一會兒,郭思達緩緩開口,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帶著一絲干澀:“你可別亂來,一切要以大局為重。”他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試圖讓自己聽起來鎮定自若,但仍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警告意味,像是在試圖安撫一頭即將失控的野獸。他的眉頭微微皺起,眼神中透露出幾分不安,目光透過車窗,望向遠處的高樓大廈,可思緒卻早已飄遠。
何大關在電話那頭不屑地笑了笑,那笑聲通過聽筒傳過來,格外刺耳,充滿了對郭思達的不以為然。他用一種略帶嘲諷的語氣說道:“郭老板,您就放心吧,我自有分寸。”說完,便毫不留情地掛斷了電話,只留下郭思達對著手機里傳來的忙音發呆。
郭思達的臉上瞬間閃過一絲惱怒,但隨即又被深深的無奈所取代,心中五味雜陳,猶如打翻了五味瓶。他放下手機,雙手無力地搭在方向盤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前方,眼神空洞而迷茫。他不知道何大關的計劃將會給自己帶來怎樣的麻煩,也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該如何在這復雜如迷宮的局面中找到出路,只覺得自己仿佛陷入了一個巨大的泥沼,越掙扎陷得越深。他再次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車內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只有他那沉重而壓抑的呼吸聲在寂靜中如幽靈般回蕩。
郭思達開始在腦海中如放映電影般回憶起整個案件的點點滴滴,從最初接到任務時的雄心壯志,那時的他,滿心以為憑借自己的能力和經驗,能夠輕松破獲此案,在警局里大放異彩,卻沒想到一步步的深陷泥沼,他已經開始逐步清理一些不利的影響,再有半年左右的時間,他就可以徹底脫身了。可林宇的出現就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打破了他原有的計劃節奏,讓他隱隱感到不安。再到如今的僵局,每一步都走得異常艱難,仿佛有一雙無形的手在背后操控著一切,將他推向深淵。
他試圖在這混亂的回憶中找到一些曾經被自己忽視的線索或者微小的破綻,然而他的腦海中卻依然是一片混沌,仿佛被濃霧所籠罩。他感覺自己仿佛置身于一個黑暗無邊的迷宮之中,四處摸索卻始終找不到出口的方向,那種絕望與無助如影隨形。他的額頭冒出了細密的汗珠,雙手不自覺地在方向盤上反復摩挲著,試圖緩解內心的焦躁。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突然如催命般震動了起來。郭思達下意識地打了個激靈,像是從一場噩夢中驚醒,他迅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局里的一個同事打來的。他心中一動,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絲微弱的光亮,連忙接起電話,聲音中帶著一絲急切:“喂,什么事?”心中滿懷著期待,希望能從同事那里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或者明確的指示,那是他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
電話那頭傳來同事焦急的聲音:“郭隊,局里有新情況,局長讓您立刻結束休假返崗來局里一趟。”
郭思達心中一驚,仿佛被一道電流擊中,身體瞬間坐直,連忙問道:“什么情況?”他的心跳陡然加快,握著手機的手又緊了幾分。
同事說道:“有一些關于榮城鋼管廠的新線索浮出水面,局長要求你馬上回來參與討論案情。”
郭思達心中“咯噔”一下,心中暗自思忖:“難道局里已經查到什么新的證據了嗎?這到底是福是禍?”他的內心充滿了矛盾與不安,猶如在暴風雨中的孤舟,飄搖不定。一方面,新線索或許能成為他打破僵局的契機,讓他有機會擺脫困境;另一方面,他又擔心這些線索會牽扯出更多對自己不利的事情,將他隱藏在黑暗中的秘密徹底暴露。
郭思達立刻發動汽車,引擎發出一陣轟鳴,像是他此刻急切的心情寫照。他懷著惴惴不安的心情向著局里疾馳而去,一路上,車速極快,窗外的景色如閃電般飛速地向后掠過,恰似他此刻混亂而又充滿期待的思緒,在風中凌亂地飛舞。他的眼神專注而又透著焦慮,死死地盯著前方的道路,雙手緊緊握住方向盤,不時的快速轉動變道超車。
回到局里,郭思達徑直走向會議室。會議室的門半掩著,他推開門,一股凝重的氣息撲面而來。會議室里已經坐滿了人,局長黃為民表情嚴肅地坐在主位上,他身形高大挺拔,國字臉上的每一道皺紋都仿佛刻著對案件的憂慮,那嚴肅的表情仿佛能讓空氣都凝固。
郭思達匆忙找了個空位坐下,目光如探照燈般迅速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發現大家的眼神中都充滿了凝重和期待,那凝重的氛圍如烏云般籠罩著整個會議室。他微微調整了一下坐姿,試圖讓自己看起來鎮定一些,但內心的緊張卻絲毫未減。
黃為民看了他一眼,眼神中透著一絲不滿,似乎在責怪他休假期間案件出現的波折。然后緩緩開口說道:“今天召集大家來,是因為我們收到了一些關于榮城鋼管廠的重要線索。據可靠消息,榮城鋼管廠近-->>期有一些異常的資金流動,這些資金的流向似乎與一些境外賬戶有關。而且,我們還發現了一些與鋼管廠相關人員的秘密會面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