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霓虹如織。
南云市的“狼窩”酒吧,正值一天中最喧囂的時刻。
震耳欲聾的重金屬音樂,混雜著酒精、荷爾蒙與汗水的味道,在空氣中肆意沖撞。舞池里,年輕的男男女女瘋狂地扭動著身體,釋放著無處安放的精力。
卡座上,一群群穿著便服,但身形挺拔、眼神銳利的青年,正大聲地劃拳、吹牛,桌上擺滿了空酒瓶。
他們是第一戰區的兵,是大夏最精銳的戰士。在這里,他們暫時卸下了軍人的身份,盡情享受著難得的放縱。
蕭未雨推開酒吧厚重的木門,嘈雜的聲浪瞬間將他吞沒。
他穿著一身最普通的灰色休閑裝,雙手插在口袋里,神情淡漠地穿過擁擠的人群,仿佛一個與周遭格格不入的過客。
蕭未雨沒有理會那些投來的或好奇、或挑釁的目光,徑直走到吧臺前,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一杯水,謝謝。”
酒保是個紋著花臂的壯漢,聞愣了一下,隨即咧嘴一笑:“兄弟,來‘狼窩’只喝水?看不起誰呢?”
“開車。”蕭未雨淡淡吐出兩個字,便不再語。
他的神念,早已如一張無形的大網,悄無聲息地覆蓋了整個酒吧。
每一個人的心跳、呼吸、交談,甚至情緒的細微波動,都化作最清晰的信息,在他的腦海中流淌。
很快,他便鎖定了一個目標。
角落的一個豪華卡座里,一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肩上扛著校官軍銜的中年男人,正被一群年輕軍官簇擁著。
他叫張彪,現任第一戰區某特戰團團長。
而在凌青云那份血跡斑斑的名單上,他的名字赫然在列——前“蒼狼”特戰旅,一營營長!
此刻,張彪已經喝得滿臉通紅,正唾沫橫飛地吹噓著當年的“英勇事跡”。
“想當年,在狼牙谷那叫一個慘烈!”張彪灌下一大口烈酒,用力地將酒杯砸在桌上,“蕭破軍那個蠢貨,剛愎自用,中了敵人的埋伏,害得我們‘蒼狼’差點全軍覆沒!”
“要不是老子當機立斷,帶著兄弟們‘撥亂反正’,配合周統帥哼,你們現在哪還能在這里聽我吹牛!”
他身邊的幾個年輕軍官立刻識趣地奉承起來。
“團長威武!您才是真正的大英雄!”
“就是!那個蕭破軍,不過是個沽名釣譽之輩,死有余辜!”
“聽說他那個弟弟蕭未雨最近在京都鬧得挺兇?一個毛頭小子,要是敢來南云,我第一個擰下他的腦袋給周統帥當夜壺!”
污穢語,不堪入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