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蘇雪看了眼窗外，"天都快亮了。"

"就現在。"他睜開眼，"等不到明天了。"

新一輪調試開始。

沈如月負責接線路，把新穩壓模塊裝進主電路；蘇雪把新編的程序分段注入控制單元；陳默坐在主控位，手放在鍵盤上，隨時準備叫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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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點剛過，所有模塊自檢通過。

"啟動模擬軌道環境。"陳默按下確認鍵。

屏幕換成三維視圖，虛擬衛星進入預設軌道。開頭還算平穩，但轉到第三圈時，姿態傳感器突然報警——微小的擾動正在累積。

"來了。"陳默盯著數據流，"準備執行新方案。"

蘇雪敲下回車。

下一秒，推進器按著從未有過的順序啟動，每次點火都又短又準。屏幕上，衛星輕輕抖了一下，隨即重新對準軌道平面。

"它......自己穩住了！"沈如月跳起來，"完全不用人插手，自己就校正回來了！"

控制屏中央，慢慢浮現出一行綠字：軌道模擬通過。

房間里安靜了幾秒鐘。

然后，沈如月一把抱住旁邊的趙天虎："成了！咱們真的成了！"

趙天虎被摟得晃了一下，差點碰倒工具箱，但他沒躲，反而笑了："行啊小丫頭，你現在也能弄明白這些天書了。"

陳默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他抬頭看蘇雪，聲音有點顫："雪姐，把模型拿來。"

蘇雪從保險柜取出那個巴掌大的衛星原型機，輕輕放在他手上。

他舉起來對著燈光看了看，轉向眾人："這不是結束，是開始。但從今天起，咱們做的東西，不再是誰想卡脖子就能卡的了。"

蘇雪走到他身邊，沒說話，只是伸手碰了碰那個小模型。

她的指尖有點涼，但很穩。

"該上報了吧？"她問。

"再等等。"陳默默默收回手，"等我把最后一段代碼鎖死。不能給任何人留空子。"

沈如月湊過來："要不要慶祝一下？我都餓壞了。"

"等真上天那天再吃。"趙天虎拍拍肚子，"現在還得守著，萬一又有人摸過來呢？"

"你還守上癮了。"沈如月撇嘴，"排班表又不是你說了算。"

"我不是為了值班。"趙天虎挺直身子，"我是怕你們忙昏頭，忘了這地方有多要緊。"

陳默笑了笑，把模型放回試驗臺中央。屏幕上的綠色信號燈還在閃，像一顆不肯滅的星星。

他重新戴上眼鏡，打開加密終端，開始輸入最后的防護指令。

蘇雪站在他身后，看著那一行行滾動的字符，忽然說："你說，它真能飛上去嗎？"

"能。"他頭也不回，"它比誰都盼著飛上去。"

沈如月打著哈欠去倒水，趙天虎檢查了一遍門窗，順手把鐵棍重新插回墻角。那根烏黑的撬杠立得筆直，像根不會倒的旗桿。

六點四十，晨光漫進窗臺。

陳默合上筆記本，端起涼透的茶喝了一口。

"接下來，"他說，"該準備出發了。"

蘇雪走到他旁邊，輕聲問："你覺得，上級會派誰來接手？"

他搖搖頭："不會有人來接手。"

"為什么？"

"因為這兒我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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