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下班,她將手頭的數據整理歸檔,準備動身-->>赴約。
    然而,就在即將走出辦公室的那一刻,桌上的內線電話卻響了起來。
    所長給她打來電話:“恩儀,你來我辦公室一趟。”
    陸恩儀的眉心蹙了一下。
    這個時間點,項目上應該沒有急事才對。
    她一邊走向所長辦公室,腦海中迅速過了一遍最近的工作。
    難道是新材料的下一步測試方案出了紕漏?
    推開辦公室的門。
    所長臉上寫滿復雜凝重。
    “所長,您找我?”陸恩儀開口。
    “恩儀,來了,坐。”所長指了指對面的椅子直接切入了正題,“前兩天所里統一安排的體檢,報告出來了。你的……有點問題。”
    “有問題?”陸恩儀聞,反倒松了口氣,半開玩笑地說道,“有什么問題?不會到今天這個地步,還有人想在我的體檢報告上做手腳,故意黑我吧?”
    這次體檢是因為所里即將開啟一項意義重大的高原航空材料測試項目,那是國家級的重點工程。
    項目對所有參與人員的身體素質要求極為嚴苛,因此才在常規體檢之外,又增加了一次專項復查。
    所長重重地嘆了口氣,將一份裝著牛皮紙袋的文件推到她面前。
    “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那沉重帶著惋惜的語氣,讓陸恩儀的心猛地一沉。
    玩笑的心思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回想起前段時間時好時壞的身體狀況。
    難道……
    她是得了什么大病?
    陸恩儀皺著眉打開了體檢報告。
    但沒有預想中那些復雜的宣告絕癥的醫學術語。
    只是,最上方臨床診斷一欄里,幾個清晰得近乎刺眼的黑字,像一道驚雷,在她腦海中轟然炸開。
    妊娠反應??
    根據b超檢測,孕周估算為9周+。
    陸恩儀整個人都懵了。
    她定定地看著那張紙,上面的每一個字她都認識,可組合在一起,卻形成了她完全無法理解的荒誕現實。
    自己怎么……又懷孕了?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將報告的邊緣捏出了深深的褶皺。
    九周多……那不就是兩個多月前?
    那時候商執聿裝瘋賣傻,兩人倒是確實經常發生關系。
    “恩儀?”
    所長的聲音將陸恩儀從失神中喚了回來。
    所長看著她的樣子,眼中的惋惜更重了。
    “按理來說,你懷孕,我作為長輩和領導,應該第一時間祝福你。可是現在……唉,我現在也是焦愁得很。高原項目下個月就要進駐了,所有前期準備都離不開你。你要是去不了的話,這個節骨眼上,你讓我上哪兒再去找一個像你這樣熟悉所有技術細節的人來頂上?”
    陸恩儀還是沒說話,心里很亂。
    所長觀察著她的反應,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個不好的猜想。
    這突如其來的第二次懷孕,發生在她事業即將騰飛的關鍵時刻……
    他猶豫了再三,終究還是試探性地問了一句,“恩儀啊,我知道你一向有主見……趕上了這情況特殊也沒辦法。但你該不會,是在想……不要這個孩子吧?”
    那他的罪孽就大了。
    商執聿知道了會把研究所的天花板都給掀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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