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的故事有點長。
    醒酒湯的事,楊蕓只想說她確實沒有選擇的余地。
    因為溫明昊當年走失的原因,是她楊蕓這一輩子的痛與黑洞。
    溫明昊當年走失的時候已經六歲了,他從小懂事的也早,早就不是懵懂無知的孩童,那些被拐途中的恐懼饑餓與無助,早已在他心底刻下了猙獰的疤痕。
    回來后的日子,他常常在深夜驚醒抱著她的胳膊哭喊“媽媽別走,你等等我”
    那雙本該清澈的眼睛里,布滿了揮之不去的驚惶,就是從那時候起,楊蕓心里的愧疚瘋狂的生長。
    她想,只要能讓她的兒子安穩,她愿意付出任何代價。
    不曾想,她的愿意付出成就了越來越囂張跋扈的溫明昊。
    可盡管如此,她這個做母親的又能怎么樣,溫明昊說到底才是她懷胎十月生下來的骨肉,就算他再不堪,她都只能包容他。
    至于溫棠,她沒有精力顧她。
    所以很多時候,溫明昊欺負溫棠,她也只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任由他去,甚至更多時候,她還成了溫明昊的幫兇。
    這些她都清楚,她也知道自己對溫棠確實有愧。
    這份愧疚像一根細密的針,日夜扎著她的心,尤其是在溫棠日漸消瘦后,她也曾無數次在深夜里輾轉反側,想著那個瘦小的背影,想著她曾經依賴的眼神。
    可這份愧疚,在她偶然撞見溫明昊對著溫棠的照片失神,聽見他陰鷙地說“她只能是我的”時,便煙消云散了。
    作為母親,她無法接受自己的兒子,對一個養女生出如此齷齪扭曲的心思。
    這,就是她為什么容不下溫棠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