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敬文教授的課一如既往地,精彩紛呈。
他講課從不照本宣科。而是引經據典旁征博引,將那些原本枯燥乏味的藝術史知識講得,如同說書一般生動有趣引人入勝。
整個階梯教室里除了他那中氣十足的、洪亮的聲音之外再無一絲雜音。所有的學生,都沉浸在了他所構建的那個充滿了瑰麗色彩與人文情懷的、古代藝術的世界里。
蘇晚晴也聽得極為專注。藝術是她的信仰,也是她的生命。
然而,不知為何,今天的她卻總感覺有些心神不寧。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來自右側的那道看似不經意實則始終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灼熱的目光。
是秦宇航。
這個如同太陽般耀眼的、完美的男人從坐下的那一刻起便始終,保持著一種,極具風度卻又極具侵略性的存在感。
他會在吳老講到一個有趣的典故時恰到好處地,發出一聲表示贊同的輕笑。
他會在蘇晚晴做筆記時極其自然地將自己的那支,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萬寶龍鋼筆向她的方向,稍稍推近一些。
他甚至會在,蘇晚晴因為思考而微微蹙眉時用一種自認為很溫柔的眼神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充滿了“鼓勵”意味的微笑。
他的一切行為,都堪稱完美。禮貌體貼,進退有度無可挑剔。
換做是任何一個其他的女生恐怕早已在這場,無聲的、充滿了“紳士風度”的攻勢之下徹底淪陷。
但蘇晚晴卻只感到一種莫名的不適。
因為她能清晰地從秦宇航那完美的、無可挑剔的“面具”之下,感受到一種,被包裹得很好的、卻又無處不在的優越感。
那種感覺,仿佛在說:
“你看我多優秀,多體貼多懂你。”
“這個世界上只有我才配得上坐在這里,與你一起,聆聽大師的教誨。”
“所以你應該,也必須對我動心。”
這種,看似示好實則充滿了掌控欲和傲慢的姿態讓蘇晚晴的內心感到一種本能的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