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仇惑大哥攔著,阿漓哥哥還想踹他們幾腳。
后來那兩蛇妖就老實了,山里再無仙妖敢提拆除娘娘廟的事了。
仇惑大哥說,早在那兩蛇妖第一次上奏娘娘廟影響他們洞穴風水的時候,阿漓哥哥就想扇他們了,只是前兩次他們都不在阿漓哥哥跟前,阿漓哥哥想打也打不著。
那倆蛇妖回去,思來想去都沒想明白阿漓哥哥為什么扇他們,后來,他們為了討好阿漓哥哥,求阿漓哥哥消氣,不惜用美人計,把自家閨女都打包獻給阿漓哥哥了。
結果你猜怎么著,阿漓哥哥當夜就傳召他們去神宮,說要賞賜他們,他們一聽,立馬屁顛跑過去了,然……一進神殿,又被阿漓哥哥扇了兩巴掌。
據仇惑大哥講,毒牙都給他倆扇飛了。
后來,阿術哥哥在和我喝酒的時候與我講,沒人能在精神上控制阿漓哥哥,因為阿漓哥哥只要聽見他不想聽的話,上去就是一巴掌。”
我哽住:“阿漓么……火氣上頭的時候,是暴躁了那么一丟丟。”
雖然我很清楚,一丟丟這個詞,形容他……忒假。
我至今還清晰記得……三百年前他初入幽冥山那些年,和山君打得有多么慘不忍睹……
我都忘記了他和山君是因為什么結上仇的了。
只記得,他從滿身裹著白色布條,全身骨肉還沒有長結實那會子就和山君打架,一直打到他順利化成人形,打到我倆心意相通……
就連他同我表明心意那日,還因為山君罵我潑婦嫁不出去和山君在山里打得昏天黑地。
當初,我為他拼好一身蛇骨蛇肉,為了保證他蛇身不再次散架,我特意將他整條蛇都包得像條完整的豬大腸……
結果呢,他隔三岔五溜出去和山君打架。
鬼知道我某天在外面做完好人好事美滋滋回去,正準備沏壺茶緩口氣舒服躺平享受人生時,突然見到他嘴里銜著自己的斷尾,從門口探出頭,把尾巴丟在我茶桌上,我的心態有多崩!
那陣子,我在他面前千求萬求,希望他冷靜點,別再打了,蛇骨再斷就接不上了,就差給他跪下磕頭了。
可他呢,嘴上答應得好好的,轉頭就忘!
光是那條尾巴,我就接了十八次。
后來山君那小王八犢子學聰明了,不咬尾巴了,開始咬腰脊骨了……
狗東西叼著自己半個身子出現在我床頭那一刻,我頓時覺得天都塌了。
好在,經過我一夜的不懈努力,身子還是給他安上了。
也是那次,我開始認識到從狗東西身上入手,屁用沒有。
所以我只好沖進山里拎著山君耳朵把山君揍了一頓,警告他以后不許再咬斷阿漓的身體……
山君挨了一頓打,老實了,再后來也的確聽話沒再咬阿漓了。
但他,學會剝阿漓的鱗片了。
這下可好,我又苦哈哈地進入了給阿漓補鱗的階段。
現在回想起來,青漓年輕時,也甚是調皮。
我要是他娘,得被他氣死無數次。
思緒再歸位,樓下的宋潮生已經將手里那根做工粗糙的銀簪插進銀杏發間了……
但下一秒,簪子就被銀杏拔出來,扔回宋潮生懷里:
“我說了我不要!宋潮生,你之前那么害我,你想要我的命啊,你哪來的臉再來見我?!”
宋潮生一副被銀杏傷了心的死樣子,假模假樣地紅著眼眶哽咽道:
“杏子,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我是真想彌補你……
你從前不是總說,我沒送過你幾件禮物么?
杏子,這支銀杏發簪,是我特意為你挑的,純銀的,兩千多呢,還不足以證明你在我心中的分量有多重嗎?
我結了工資,買完這支發簪口袋里就剩七十塊錢了,花六十買了車票,剩下十塊錢,我買了五個饅頭,我想著,我可以吃得差點,生活得差點,只要,能給你最好的,就足夠了。
杏子,當初是我糊涂,我不懂得珍惜你,我、我被宋鸞鏡給騙了。
是她先引誘我的,要不是她橫插一腳,我們兩個,早就修成正果了,我也早就看清自己的內心,發現你才是我此生真愛了!”
躲著也中槍的我:“哎,晦氣。”
銀杏也被惡心得不行,抬手就卯足勁給了宋潮生一巴掌:“宋潮生,你有病就去看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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