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年雖是不老族活得最久的一位圣女,由于修習了元神出竅之術,比旁的圣女自由,閑暇時可放自己的元神暫時離開不老族,去外面開眼界長見識,遂比其他族人要見多識廣些。
可,我總歸還是修煉的時間短,常識儲備不足,不抵蛟王大人學識淵博……
就像,關于生死薄,我只知道生死薄上沒有神仙的名字,卻不太清楚,像阿乞與銀杏這種情況……
我想請教蛟王大人,除了神仙轉世這種情況之外,可還有別的情況,能使一人活在世間,卻名不入生死薄?”
雪仙想了想,道:
“有,比如,像小鳳凰先前說的媚魔,此類上古大魔,若降生入世間,哪怕經過了輪回道,也不會在生死薄上留名。
或是什么不可一世的大妖,以及,上古時期隕落的古神……
比如蛇族大祖靈清娘娘,靈清娘娘隕落后,由于她本身功績頗高,加上蛇族需要她,所以她才能逢上機緣,魂飛魄散后,還能重聚魂靈,入六道輪回,轉生成蘇家的千金。
還有后土娘娘,后土娘娘亦是因著蒼生的信仰之力而復活,從冥界過了一遭,降生世上。
這類古神入世輪回乃是為了歷劫歸位,天道為了保護她們的安全,便不允生死薄上出現她們的名字。
此舉,類似于你們人類政府高層身份敏感人員會被隱藏身份信息,是一個道理。”
“無論是上古大魔還是大妖,身上都應該有魔氣或妖氣才對。”我說。
雪仙點點頭:“這是肯定的。”
“那我身上有魔氣或妖氣嗎?”我問雪仙。
雪仙愣住,無奈輕笑:“你今天這是怎么了?突然這么嚴肅,還問出這種離譜問題。你身上何來的妖氣魔氣,你身上現在只有仙氣。”
我呼了口長氣,郁悶地和他傾訴:“我就是突然想到,生死簿上也沒有我的名字……我怕我和銀杏一樣。”
“你怕你與阿杏一樣,有另一重身份?”雪仙聽罷卻笑:“阿杏另一重身份是昆侖天女,很厲害……和她一樣,有什么不好么?”
“那你覺得,我如果有另一重身份,我會是誰?”我扭頭問雪仙。
雪仙挑了挑眉:“你如今,是以風玉鸞的身份問這個問題,還是以宋鸞鏡的身份問?”
我不解:“有區別嗎?我倆是一個人!”
雪仙悶笑一聲,溫和調侃:
雪仙悶笑一聲,溫和調侃:
“沒區別,只是,你剛才喊我蛟王大人……我有點不大習慣。
你若以風玉鸞圣女的身份問,我就回答得官方些,你若以宋鸞鏡的身份問,我就同阿杏一樣,拿你當妹妹,回答得仔細些。”
我不好意思地嗆咳出聲,連忙道歉:
“對不起哈,我剛從屋里出來,腦子有點發懵,前世人格有點頂號……
我才記起前世的事,兩個人格還沒融合完美,失誤,是我操作失誤!
我現在,當然是宋鸞鏡了,風玉鸞……過去式了。”
雪仙勾唇,好性子地回答我:“我覺得,你會是西王母。”
“啊?”
雖然,剛才不是沒這么放肆地猜測過,但……
我張開手臂在雪仙跟前轉了一圈:“你看我這樣子,像那位大神嗎?”
雪仙眉眼染笑地搖頭:“不像。”
我如釋重負:“對嘛……”
雪仙又道:“但昆侖天女與昆侖鳳王都圍在你身邊,就算你不是西王母,你也和西王母有點關系。”
我抽了抽嘴角:“……你能不能給力點,下次你那個老婆再出來,你幫我套套她的話,問一下我和西王母有關系沒。”
雪仙雙手背后:“我那個老婆每次出來的時間都特別短,你怎么不去問你的小靈寵,她可是成天跟在你身后。”
好像,是這么個道理。
“那我去套小鳳,你去套你老婆!”
雪仙平靜笑道:“其實不用那么麻煩,你去問你老公,你是誰,他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
我頹廢地往地上一蹲:“我就是不確定他會不會告訴我,才來請教你的!”
“如果他不肯告訴你,那就代表,你沒有知道的意義。”
雪仙陪我蹲下,昂頭看月亮,
“阿青,你別看他年紀輕,卻最是老成穩重,老謀深算。
他啊,心思縝密,懂得體貼人。
他不告訴你的事,多半是害怕你知道真相會徒生煩惱,人間不是有句很流行的話么,謊不會傷人,真相才是快刀。
他在做的事,就是替你擋下這把快刀。”
我歪頭問他:“可,要是這把刀,傷著了他呢?”
雪仙愣了下,片刻,苦笑道:
“那就只能,想辦法為他療傷了。不過,沒有發生的事,沒必要過度焦慮。
他不告訴你,或許是因為他早就有了解決之法呢?
萬事不到最后一刻,永遠沒有固定答案。”
余光掃了眼郁悶的我,雪仙耐心開解道:
“不管你有沒有另一重身份,對阿青,對大家而,都不重要。
就像你剛才所說,你和風玉鸞都是一個人,是風玉鸞還是宋鸞鏡,沒區別,你都是你。
同理,哪怕你是西王母,你也曾是風玉鸞,依舊是宋鸞鏡。”
我低頭枕著胳膊:“我不是在意我的另一重身份,我是害怕、我的另一重身份會給青漓帶來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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