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死地咬著嘴唇。
只覺得可笑至極。
他們曾經是那樣親密無間的戀人,一起規劃未來,一起為了夢想奮斗。
可現在,他卻能用如此冷狠的手段來威脅她,將她的軟肋拿捏得死死的。
越是了解,就越是知道用刀子戳她哪里最疼。
曾經那些親密無間的了解,都成了最傷她的刀子。
陸之洲的話,也讓她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她必須要更加努力,必須要變得足夠強大,強大到沒有人能夠再用母親的病情、用家庭的債務來威脅她。
強大到能夠保護好自己想保護的人。
沉默了許久。
宋枝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地址發給我。”
掛了電話。
宋枝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快速收拾了一下東西,拿起雨傘和車鑰匙,快步走出了家門。
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狂風裹挾著雨點,狠狠地砸在身上,冰冷刺骨。
宋枝撐開雨傘,小心翼翼地走到停車場,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她發動車子,按照陸之洲發來的地址,朝著那家高級會所駛去。
半個小時后,車子停在了會所門口。
這是一家裝修奢華的私人會所。
門口站著幾位穿著黑色西裝、身材高大的安保人員,神情嚴肅。
想要進入這里,必須是高級會員才行,普通人根本無法靠近。
宋枝撐著傘,推開車門走了下來。
狂風暴雨瞬間將她包圍,哪怕撐著傘,她的頭發、衣服還是很快就被雨水打濕,緊緊地貼在身上,渾身冰冷。
她深吸一口氣,快步朝著會所門口走去。
“站住,請出示您的會員卡。”
剛走到門口,就被安保人員攔了下來,語氣冰冷而疏離。
“我不是來消費的,我是來接人的。”
宋枝停下腳步,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靜下來。
“接人也需要里面的會員出來接,或者您給里面的人打電話,讓他通知我們。”
“否則,您不能進去。”
安保人員面無表情地說道,沒有絲毫通融的余地。
宋枝頓了下。
陸之洲讓他過來接,竟然沒有提前智慧,外面的安保人員。
宋枝覺得可笑。
他已經不在乎到了這種地步。
可她偏偏沒有辦法,只能過來。
她咬了咬牙,只能拿出手機,撥打陸之洲的電話。
然而,電話撥出去后,響了很久,卻始終沒有人接。
她又連續撥打了好幾通,結果都是一樣。
雨越下越大,風也越來越猛,宋枝站在會所門口,渾身濕透,狼狽不堪。
冰冷的雨水順著她的臉頰滑落。
渾身冷得發抖。
她看著眼前緊閉的會所大門,咬緊了齒關。
陸之洲明明知道她進不去,卻故意不接電話,顯然是在故意刁難她。
他就是想看著她在大雨中狼狽不堪的樣子,想讓她屈服。
宋枝緊緊地攥著手機,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可現在她好像沒有任何辦法,只能忍下去。
她站在雨里,一次又一次地撥打著陸之洲的電話,希望他能良心發現,接起電話。
然而,回應她的,只有冰冷的忙音和漫天的風雨。
-
會所內,包廂里依舊熱鬧非凡。
陸之洲端著酒杯,和身邊的人談笑風生,手機就放在手邊的桌子上,屏幕亮了一次又一次,他卻視若無睹。
許靜識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故意湊到他耳邊,低聲說道:“之洲,宋枝應該到了吧?”
“這么大的雨,她會不會進不來啊?”
陸之洲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沒說話。
寧洲,“宋枝還是那個宋枝,之洲一個電話就眼巴巴的過來了,她還以為之洲會喜歡她呢?”
“還真把自己當成以前那個千金大小姐了。”
陸之洲手里面拿著酒杯,他抿了一口酒,依舊沉默。
眼神深邃、濃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
包廂外的雨,還在下著,絲毫沒有停歇的跡象。
宋枝站在雨中,渾身冰冷,卻只能等著。
她深吸一口氣,再次拿起手機,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這一次,她在心里默默祈禱,希望陸之洲能接起電話。
這一次,那邊接了。
“在外面等會兒吧。”男人的嗓音淡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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