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禮數,柳憐夢要向她行禮,被她攔住:“這里沒有旁人,你我之間不必在意這些禮數。”
到底隔了這么些年,加上柳憐夢外貌與從前完全不一樣了,姜虞不知道該怎么與她相處。
柳憐夢倒是不介意,待她自來熟的熟捻,在茶幾旁椅子上一坐下,便拉住她的手:“阿虞,你考慮的怎么樣了?”
她指的認他們為義父義母的事。
姜虞眼簾微垂,將那夜與蕭令舟說的的想法道來,最后回握住柳憐夢的手:“知道你們活著就好,相不相認我其實并不在意。”
她口頭上這么說,可心底里又怎么會不在意呢。
她很在意。
于她而,親情永遠是排在第一位的。
她已經失去過他們一次。
不想他們再因為與她沾上關系而陷入為難局面。
父親現在是天子老師。
偏她又嫁的是攝政王。
要顧忌因素實在太多。
私下相認,明面上當做不認識便是最好的結果。
柳憐夢明白她在擔心什么,心疼的捶著心口:“阿虞,你越是這般懂事,娘這心里就越像被針扎一樣難受。”
“我和你爹上輩子虧欠你,這輩子還是注定要虧欠你,我苦命的女兒,是娘無能,沒法讓你光明正大的回到南家。”
姜虞拿出帕子為她擦眼淚,喉間發堵道:“娘,你別這么說。”
她看向遠處策馬而來的蕭令舟,眉眼帶笑:“無論身處何地,女兒都會努力活的很好,不是嗎?”
柳憐夢順著她視線看去,一身墨青窄袖長袍、貴氣凜人的蕭令舟翻身下馬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