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意本來就不想治,也不想給張醫生帶來麻煩,就撒謊說:“沒有,都挺好的。”
張醫生見多了病人,鐘意在刻意隱瞞,他也沒法去揣測什么,只能交代說:“你的身體不好,就要少喝酒,還要多吃清淡飲食,早睡早起,別總想著工作了,身體才是最要緊的。”
這一刻,鐘意握著手機的手忽然就微微顫抖了起來。
已經太久,她沒有聽到別人對她的關心了。
確診癌癥以后,只有張醫生這樣關心過她。
“鐘小姐?”或許是鐘意久久都沒有反應,張醫生才試探著喊了一聲。
鐘意回過神,哽咽著回答說:“謝謝張醫生,您的話,我都記著了。”
張醫生明顯不太放心:“鐘小姐,我是胃癌方面的專家,雖然我知道你有自己做主的權利,但我還是想說,過來化療試試吧,萬一情況能有所好轉呢?只要有機會,就不能放棄,你說是不是?”
鐘意很感激,卻還是拒絕了:“我知道,但我真的不想治了,化療會掉頭發,那樣很難看。”
她并非消極,只是她真的不希望自己離開得很狼狽。
張醫生苦口婆心,還是在勸:“化療是會掉頭發,女孩子愛美,這我也能理解,到時候大不了,也可以戴假發,可以的話,我建議還是化療試試。”
鐘意早已經下了決心,張醫生無論說什么,她都沒有改變心意:“真的不了。”
張醫生嘆了一口長長的氣說:“你是我見過的所有病人里,最難勸動的一個,那我不打擾你了,等你想清楚了,你再聯系我吧。”
鐘意應了一聲:“謝謝。”
電話掛了,鐘意將手撐在落地窗前,卻是不受控制的哭了出來。
她身體抖動著,淚水大顆大顆的往地上掉。
她哽咽著,一句話也說不出。
忽然,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鐘意也是一瞬間就直起了身體,然后背對著門口擦臉上的眼淚。
顧時宴站在門口,只是瞥了一眼站在落地窗前的鐘意。
一句話沒說,他直接坐到了自己的辦公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