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時宴離開了。
鐘意也就松了一口氣。
他在,她反而不好受。
只有他走了,她才能在屬于自己的空間里茍延殘喘的活著。
顧時宴剛剛那些話,要說對鐘意毫無殺傷力,那是絕不可能的。
他那些話,足夠要了她半條命。
彼此了解,才知道說什么最傷人。
鐘意在床上干坐了好久,她才終于下床,然后找到醫藥箱,給自己處理了一下傷口。
雖然已經結痂了,可今晚滲血過多,還是需要消毒和包扎的。
她簡單弄好了之后,才出去了客廳。
胃里不舒服,她給自己倒了一杯熱水。
鐘意就那樣坐在地毯上,然后摸到了放在茶幾下面的“愿望清單”本。
她翻出來看了看,才發現好多的事情都還沒有去做。
查出癌癥的那一天,她想著辭職,想著離開顧時宴,之后,她就帶著錢去全世界旅游。
可現在想想,原來光是離職和離開顧時宴,就已經要了她半條命了。
她哪里還有時間去做自己想做卻一直沒有做過的事情。
可想想,她始終還是不太甘心。
就任由時間一點點的過去,然后就這樣死了嗎?
不,不行。
鐘意振作起來,拿筆在“蹦極”這條愿望后,畫了一個勾。
她想,與其一直計劃,倒不如明天就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