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周沐風點頭。這符合預期。
接下來的隔離審查流程繁瑣、嚴密且極其耗時。他們被分別帶入不同的房間。
問詢室內,負責審訊的軍官問題尖銳而細致,從末日爆發的經歷、能力獲取方式、沿途見聞到抵達荊州、參與防御戰的細節,乃至與荊襄基地的關系,事無巨細,反復盤問,試圖找出語中的漏洞。周沐風應對從容,真假參半,核心秘密一概模糊處理,重點強調團隊的戰績(尤其是擊殺喪尸王)和與荊襄基地的“友好”合作關系(隱去了陽光兌換協議的具體細節)。
身體檢查和能力登記則是由另一批人負責。先進的醫療儀器掃描著他們的身體數據,異能測試則是在一個特制的、帶有能量抑制場的房間內進行。周沐風只展現了4階堅果墻帶來的部分肉身防御力(徒手承受高壓電擊而毫發無傷)和模擬了“植物操控”(用一顆隨身攜帶的普通種子快速催生出藤蔓),將能力登記為“體質強化(高階)”和“植物系操控(輔助戰斗)”。慕容雪登記了“精神感知(受損狀態)”,蘇清瑤登記了“火系操控(lv3)”,朱莉娜登記了“生物毒素感應與操控(lv3)”,沈婉清則登記了“光系治療(lv4)”。他們都默契地隱藏了能力的深度、特殊技巧以及真正的戰力評估。
物資清點環節,當周沐風配合地打開潘妮特意分離出的幾個外部儲物倉時,負責清點的后勤軍官盡管極力掩飾,眼中的震驚和貪婪依舊一閃而過。大量包裝完好的高效能壓縮食品、純凈水、醫療用品(包括抗生素和手術器械)、甚至還有部分燃油和基礎材料……這些物資在如今的末日環境下,每一件都價值連城。
“這些……都是你們的?”后勤軍官的聲音有些干澀。
“一部分。大部分是荊襄基地支付的‘報酬’以及我們沿途收集的。”周沐風淡然道,“我們愿意用部分物資換取在貴基地的臨時居留權和必要的信息。”
這個表態似乎起到了一些作用。后勤軍官的態度明顯變得更加……“客氣”了些許。審查的節奏也似乎悄然加快了一點。
當漫長的審查終于結束,眾人重新匯合時,時間已經過去了近五個小時。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了然與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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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三個不同的系統在負責不同環節,彼此信息共享存在延遲和壁壘。”慕容雪揉著眉心,略顯疲憊地總結。
“他們對高等級異能者的態度是‘控制使用’。”蘇清瑤撇撇嘴,“那個測試我異能的家伙,一邊記錄數據一邊眼神閃爍,估計在琢磨怎么把我編入他們的突擊隊呢。”
朱莉娜晃了晃她的小本子,上面已經密密麻麻記錄了好幾頁:“派系痕跡明顯。粗略判斷,至少存在以基地正統指揮官為首的‘守舊派’,掌控大部分常規軍隊和防御設施;一個以技術軍官和研究院為主的‘技革派’,可能負責那些機動裝甲和高級裝備;還有一個……身份更隱秘,但權力似乎不小,負責內部安全和審查,作風最強硬。歐陽明月的名字,我在技革派和那個隱秘派系的低聲交談中都隱約聽到過,但語境不明。”
沈婉清輕輕為慕容雪和周沐風渡過去一絲溫暖的光暈,緩解他們的疲憊,溫聲道:“先安頓下來再說。大家消耗都不小。”
最終,那名中尉軍官再次出現,遞給他們幾張臨時身份卡和通行證,上面的權限等級被標記為“黃色-受限”。
“審查初步通過。基于你們的異能等級和……物資情況,基地決定授予你們臨時居民身份。活動范圍限于生活c區、公共交易市場以及指定任務大廳,嚴禁進入任何標有紅色標識的軍事管制區。你們的車輛已停放在c-7號車庫,會有專人看守。現在,帶你們去臨時安置點。”
他們被帶著穿過更多層的哨卡和防線,進入了所謂的“生活c區”。這里的氛圍與核心軍事區截然不同。雖然依舊整潔,但建筑多為改造后的營房或簡易板房,出現了更多的普通幸存者,臉上帶著末日常見的麻木與疲憊,但也多了一絲煙火氣。小型交易市場里有人用各種零碎物品以物易物,維修鋪里傳來敲打聲,甚至還有一個小食堂飄出并不算美味的食物氣味。但士兵的巡邏隊依然隨處可見,監控探頭幾乎無死角。
他們的安置點是一排位于角落的舊營房,條件簡陋,只有硬板床、一張桌子和幾把椅子,沒有獨立的衛生設施。
“就這里。記住規矩。每天需要到區管理處報到一次。會有人通知你們后續的能力評估和可能的任務分配。”中尉冷冰冰地交代完,留下兩名士兵在二十米外的路口站崗,便轉身離開。
關上房門,暫時隔絕了外界的視線和監聽(沈婉清再次確認過)。
“呼……總算能喘口氣了。”蘇清瑤直接癱坐在一張硬板床上,“這地方,規矩比喪尸還多。”
“但這里很可能有我們需要的答案。”周沐風走到唯一的窗戶旁,透過加固的鐵絲網看著外面逐漸暗淡下來的天色和亮起的探照燈光柱,“歐陽明月,金屬系sss級……如果她在這里,并且能引發如此復雜的關注,那她的處境恐怕也很微妙。”
“明天我和清瑤去交易市場。”朱莉娜收起本子,“那里是信息交匯的地方,應該能聽到些風聲。”
“我和婉清盡量恢復。”慕容雪點頭,“沐風,你看能不能從看守那里套點話,或者觀察一下這里的日常運作規律。”
周沐風頷首:“嗯。一切小心。我們不主動惹事,但也不必過分畏縮。適當展現我們的價值和一定的獨立性,或許更能減少不必要的麻煩。”他的目光掃過同伴,最后落在沈婉清身上,“婉清,尤其是你,lv4的治療能力在任何地方都是稀缺資源,但要把握好分寸。”
沈婉清溫柔一笑:“我明白,沐風。我會謹慎的。”
夜色徹底籠罩了星火基地,將這座鋼鐵堡壘染成一片冰冷的深藍。內部,各派系的角力在暗處繼續;外部,無盡的荒野和威脅虎視眈眈。周沐風團隊在這片新的漩渦中,找到了一個暫時的落腳點,而尋找歐陽明月的征程,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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