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們意圖利用這種源自‘原始’的本源力量,對他們認可的‘合格人類’進行強制‘優化’和‘升級’,按照他們的藍圖塑造‘完美新人類’。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絕對服從他們的意志。而所有無法接受‘優化’、或被視為‘不適應新環境’的‘舊人類’和‘失敗實驗體’,將被冷酷地劃分為淘汰的廢品和無用的系統雜音,予以…徹底‘清理’和‘格式化’。”
“最后,也是最狂妄、最令人難以置信的一點…”朱莉娜頓了頓,眼中閃過強烈的不適與一種科學工作者面對徹底違背倫理的荒謬感,“部分破譯出的最高層教義碎片和戰略目標文件暗示,他們的野心早已超越了地球生物圈。他們渴望利用這種掌控生命本源的力量,不再被動地適應地球環境,而是主動地、大規模地…‘改造’地球乃至向外擴張。他們將按照他們的理想和需求,將整個星球的環境(大氣、海洋、地質)徹底重塑為更適合他們‘新人類’生存的模式,甚至野心勃勃地計劃將這種‘定向進化’推向鄰近星球,試圖將整個星系都納入他們瘋狂進化藍圖之中。”
**掌控全球進化方向。重塑星球生態。將生命之火按照其意志撒向星海。**
這一個個短語,沉重得如同接連砸下的山岳,壓得艙內每一個人都喘不過氣,心臟仿佛被無形的手緊緊攥住。這早已不是簡單的權力野心或統治欲望,這是徹頭徹尾的、妄圖竊取神明權柄、自封為造物主的終極瘋狂!他們不再滿足于統治現有的世界,他們要徹底推翻現有的一切,重新定義生命,定義環境,定義文明的未來。所有不符合他們那瘋狂藍圖的現存生命和文明痕跡,都將被視為必須清除的障礙和垃圾。
“所以,我們最終要面對的…”周沐風的聲音干澀無比,他從未感覺敵人的形象如此龐大、扭曲、乃至非人,“…是一群自以為拿到了上帝源代碼、并試圖重寫世界的瘋子?”
“是一群掌握了危險禁忌技術、并沉浸于自我編造的神圣敘事中的、極度危險的偏執狂。”朱莉娜冰冷地糾正道,語氣中充滿了絕對的理性批判,“歷史證明,這種基于扭曲信仰和偽科學結合的‘使命感’,往往比單純的貪婪和權力欲更加可怕百倍,因為它能讓他們毫無心理障礙地做出任何反人類的行徑,并且…不計任何后果。”
她調出最后一份綜合了所有信息的分析報告summary:“所有現有線索,包括能量異常、古老文獻碎片解讀、以及教團最近的資源異常調動頻率,都強有力地指向幾個最有可能的‘原始毒株’潛在藏匿地點:南極冰蓋下未被探測的遠古地質構造、青藏高原某處與世隔絕的封閉盆地、馬里亞納海溝挑戰者深淵最深處、以及…亞馬遜雨林深處某個從未被現代科技詳細勘探過的、可能存在史前遺跡的巨大地下洞穴系統。教團的主力資源和探索隊伍,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強度,向這幾個極端區域聚集。我們的時間,可能真的不多了。”
就在這時,實驗室區域的燈光最后閃爍了幾下,徹底熄滅。應急照明系統自動激活,發出幽暗的光芒,將眾人凝重無比的臉龐映照得晦明不定。
敵人的終極目標已然赤裸裸地擺在面前,其格局之龐大、野心之瘋狂、手段之酷烈,遠超他們此前最壞的想象。這不再是一場簡單的生存斗爭或正邪對抗,而是一場關乎地球現有生命形態能否存續、關乎人類文明遺產能否保住、關乎未來是否會被拖入一個無法想象的、由瘋狂意志主導的生物恐怖紀元的——前所未有的戰爭。
潘妮之外,是無盡幽暗、隱藏著未知威脅的冰冷水世界;潘妮之內,是沉重如山的責任和一條注定遍布荊棘、鮮血與犧牲的、看不到盡頭的救世之路。他們不僅是在為自己而戰,更是在為這個世界的過去、現在和未來而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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