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慕容雪點頭，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而警惕，如同出鞘的利刃。她身形敏捷地側身滑出車門，軟底作戰靴落在冰冷粗糙的地面上，沒有發出絲毫聲響。
她快步走到閘門一側嵌入墻體的控制面板前。面板需要最高權限的ic卡和一組六位數字密碼雙重認證。卡她早已準備好——是從之前一位試圖躲藏卻不幸變異、最終被周沐風解決的公司高管身上找到的權限卡。密碼則得益于她過目不忘的記憶力，從腦海中龐大的信息庫中準確recalled起大廈應急預案附錄里記載的通用應急overridecode（覆寫代碼）。
刷卡，藍色指示燈亮起。
纖細的手指在數字鍵盤上快速而準確地輸入了六位密碼。
控制面板上的紅色指示燈閃爍了幾下，最終轉變為了穩定的綠色。
嗡——滋……
一陣沉悶的電機啟動聲和齒輪轉動聲從厚重的閘門內部傳來，這扇沉重的金屬屏障開始緩慢卻堅定地向一側墻壁內部縮去。
成功了！
慕容雪心中剛剛升起一絲成功的松懈，正準備立刻退回車內。
就在這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剎那！
潘妮急促的預警聲陡然在車廂內和外部擴音器（定向傳向慕容雪）中同時響起，音調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尖銳：“警告！高優先級威脅！檢測到大量高速度、低熱量生命信號從閘門后方通道快速接近！信號特征匹配：變異鼠群！預估數量：極大！預計接觸時間：十秒！九……”
幾乎就在預警發出的同一時間，一陣密集得足以讓任何人頭皮炸裂、脊背發涼的“吱吱”尖叫聲，如同海嘯般從剛剛開啟不到二十公分的閘門縫隙后瘋狂涌來！那聲音的密度和尖銳程度，遠比之前在樓梯井遭遇的那一波更加洶涌、更加瘋狂！
慕容雪的臉色瞬間煞白，沒有任何猶豫，求生的本能和嚴格的訓練讓她身體先于大腦做出反應——轉身，蹬地，將全身的力量爆發出來，如同離弦之箭般射向潘妮敞開的車門！
“慕容，快！潘妮，前沖！接應！擋住鼠潮！”周沐風的心臟幾乎提到嗓子眼，吼出的指令沒有任何停頓，同時身體前傾，仿佛這樣能給她增加一點速度！
潘妮龐大的車身瞬間響應，靜默的引擎爆發出與其體型完全不符的迅猛加速度，龐大的車頭幾乎是貼著慕容雪疾奔的后腳跟，轟然向前沖撞，蠻橫地擠入那剛剛開啟到不足一半的閘門通道！車身與金屬門框摩擦，發出刺耳的嘎吱聲！
車頭超亮的光柱瞬間將閘門后的景象照得雪亮——那是一條更為狹窄、堆放著一些維護設備的備用通道，而此刻，通道的地面、墻壁，甚至天花板的管線之上，都如同沸騰的黑色潮水般，被無數只體型堪比家貓、眼睛閃爍著嗜血猩紅光芒的變異老鼠完全覆蓋！它們齜著尖銳的板牙，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洶涌撲來！那數量，簡直令人絕望！
砰！噗嗤！咔嚓！
潘妮的車頭以一種無比狂暴的姿態，狠狠撞入、碾入鼠潮最密集的核心區域！
頓時，一陣令人極度不適的、密集的骨骼碎裂聲、血肉被碾壓的噗嗤聲、以及老鼠瀕死前發出的極端尖銳凄厲的嘶叫聲驟然響起，混合成一首死亡的交響曲！車輪碾壓過厚厚的鼠群，傳來粘膩而可怕的觸感，甚至能感到輕微的打滑！
慕容雪在最后關頭感到背后一股惡風撲來，她甚至能聞到那濃烈的腥臊惡臭！她竭盡全力一個飛撲，就在一只體型碩大的老鼠即將撲到她后頸的瞬間，一只從車內及時探出的靈活機械臂精準地攬住了她的腰，提供了一股強大的輔助拉力，將她驚險萬分地拽回了車內！
砰！
車門在她身后以最快速度瞬間關閉！
幾乎是同一時間，密集的撞擊聲和令人牙酸的刮擦聲如同暴雨般砸在車門和車體外部！那是無數瘋狂的老鼠悍不畏死地撲上來啃咬抓撓的聲音！
“呼……呼……嗬……”慕容雪癱倒在車門附近的地板上，劇烈地喘息著，心臟狂跳得幾乎要蹦出胸腔，額頭上全是冷汗。她透過內部監控屏幕，看到車外那如同地獄般的景象——無數瘋狂的老鼠完全覆蓋了視野，它們猩紅的眼睛、尖銳的牙齒、瘋狂抓撓的動作清晰可見，整個潘妮仿佛被黑色的、蠕動的浪潮所吞沒！那畫面足以讓任何有密集恐懼癥的人瞬間崩潰！
“坐穩！抓牢了！”周沐風的聲音透過令人不安的刮擦聲傳來，帶著一絲狠厲，“潘妮，最大功率！履帶模式（如果有的話）或者全動力輸出！給我碾出一條路來！”
“執行最大功率推進指令。穩定性輔助系統全開。”
潘妮再次爆發出強大的動力，如同一個狂暴的巨人在狹窄的通道內硬生生向前擠壓、推進、碾壓！鼠群的數量雖然龐大到可怕，但在潘妮絕對的力量和超越時代的防御面前，它們的攻擊顯得如此徒勞可笑。車輪（或履帶）下不斷爆開一團團令人作嘔的血污肉泥，兩側的老鼠被無情撞飛、擠扁在墻壁上，整個通道瞬間化作了一條血肉模糊、慘不忍睹的死亡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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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殘酷而必要的一幕，讓車內的兩人都沉默了下來，只有慕容雪逐漸平息的劇烈喘息聲和車外持續不斷的、令人心悸的沉悶撞擊聲、碎裂聲以及漸漸減弱的老鼠尖叫聲。
潘妮如同紅色的鐵犁，在黑色的血肉之田中堅定前行。幾分鐘后，它終于徹底沖破了鼠潮最密集的核心區域，身后的通道已然鋪就成一條由殘肢、碎肉和濃稠血液構成的地毯，濃烈的血腥味即使隔著強大的空氣過濾系統，似乎也能隱約嗅到。
“主要威脅集群已清除。剩余零星個體無威脅。繼續沿預定路線前進。”潘妮的聲音依舊平穩得不帶一絲波瀾，仿佛剛才只是進行了一次普通的清掃作業。
接下來的路程相對順利，又按照計劃手動開啟了兩道結構類似的安全閘門，遭遇了幾波零星的、聞聲而來的喪尸，它們無一例外地被潘妮無情而高效地碾壓過去，成為了車轍下的又一抹污跡。
終于，前方的通道開始變得明顯寬敞起來，出現了明顯向下傾斜的坡道，空氣中開始彌漫起淡淡的機油、灰塵和一種難以喻的、若有若無的腐敗氣味混合而成的、屬于地下空間特有的氣息。
地下車庫的入口近在眼前！
潘妮沿著略顯陡峭的坡道緩緩駛下，車輪壓在坡道上發出輕微的摩擦聲。車頭強大的光柱如同舞臺追光，率先投入下方巨大而空曠的空間。
光柱掃過，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密密麻麻、如同沉默墓碑般停放在其中的無數車輛。它們有的完好無損，仿佛主人只是暫時離開；有的則慘烈地撞在一起，扭曲的金屬訴說著末日降臨時的混亂與恐慌；更多的車身上覆蓋著厚厚的灰塵，或是濺滿了已經發黑的血污，車窗破碎，車內情況不明。
然而，車燈照亮更多的，是在車輛之間、陰影之中，漫無目的、步履蹣跚地游蕩著的、數量遠比走廊里多得多的喪尸！它們的身影在車縫中晃動，低沉的、無意識的嘶吼聲在地下車庫巨大而封閉的空間里不斷回蕩、疊加，形成一陣陣令人毛骨悚然、頭皮發麻的死亡合唱。
更多的，是地面上、車頂上、甚至車窗內散落的、殘缺不全的人類骸骨和破碎的衣物，它們無聲地、卻又無比清晰地訴說著這里曾經發生過的、以及正在發生的慘劇。
末日的圖景，從相對狹窄的建筑內部走廊，驟然擴展到了眼前這個更為廣闊、陰暗、堆滿障礙物、并且隱藏著更多未知危險的巨大空間。
潘妮的第一次航行，成功突破了建筑內部的束縛，正式駛入了這個危機四伏、廣闊而殘酷的末日世界。
真正的探索與挑戰，此刻才算是剛剛拉開序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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