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艱難地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又指了指這輛房車：“你可以理解為……末日降臨，我運氣好，被一個……嗯……‘系統’綁定了。”
“系統？”慕容雪蹙起秀眉，這個詞匯她只在網絡小說里見過。
“嗯。一個叫做‘植物大戰喪尸系統’的東西。”周沐風盡量用她能理解的方式解釋，“它給了我一些……特殊的能力。比如，可以‘裝載’一些擁有奇特力量的植物卡片，獲得它們的能力。堅果墻的防御，菜問的格斗技巧，還有能產生‘陽光’的向日葵……陽光是這個系統的能量貨幣，可以用來給植物升級，也能在系統附帶的商城里購買一些基礎物資，比如之前的水和食物。”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周圍：“而潘妮，是系統升級到2級后……解鎖的智能房車。算是……我的移動基地和避難所吧。”
他的解釋簡意賅，卻信息量巨大。
慕容雪聽得目瞪口呆，紅唇微張，半天說不出話來。
系統？植物卡片？陽光能量？智能房車？
這每一個詞都沖擊著她二十多年建立起來的科學世界觀。這太荒誕了！太不可思議了！這根本就是……
可是，眼前這輛神奇的車、之前憑空出現的物資、周沐風那突然獲得的詭異力量和格斗技巧、以及他腿傷那匪夷所思的恢復速度……一切無法用常理解釋的現象，似乎只有用他這個“荒誕”的解釋，才能勉強串聯起來。
她想起了之前他呵斥她不要濫用那模糊感知時的話——“有些力量，不是你現在能碰的”。原來，他早就擁有了遠超她想象的力量和……秘密。
一種難以喻的情緒在她心中蔓延。是恍然大悟，是難以置信，還有一絲……被排除在外的微妙失落，以及巨大的慶幸。
慶幸他擁有這樣的“運氣”，慶幸他們在絕境中因此而獲救。
“所以……你不是異能者？而是……系統者？”慕容雪艱難地消化著這些信息，找出了一個勉強可以定義的詞。
“可以這么理解。我無法像你們……像可能存在的其他幸存者那樣自主覺醒異能。我的力量完全來源于這個系統和那些植物卡片。”周沐風確認道，語氣帶著一絲無奈，也有一絲掌控命運的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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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其他幸存者？”慕容雪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詞。
“末日爆發，全球90%的人異變。總會有幸運兒活下來，也總會有一些人，像你一樣，或許能覺醒一些特殊的能力。”周沐風暗示道，他沒有直接點破慕容雪精神系異能的潛力，現在還不是時候。
慕容雪沉默了。她緩緩走到沙發另一邊，坐了下來，身體微微陷入柔軟的靠墊中。她拿起那支高能量營養液，學著周沐風之前的樣子，擰開，小口地啜飲著。微甜帶點果味的流質滑入胃袋，帶來溫暖的能量，舒緩著她緊繃的神經。
她需要時間。需要時間來接受這一切。需要時間來重新定義這個世界，定義眼前這個突然變得無比神秘的男人。
車廂內再次陷入沉默。
但這一次的沉默，不再是驚魂未定的死寂，而是一種逐漸沉淀的、帶著微妙變化的寧靜。
安全感如同暖流，慢慢滲透進四肢百骸。疲憊感如同潮水般陣陣襲來。
周沐風靠在沙發上，眼皮越來越重。受傷失血、激烈戰斗、情緒大起大落，以及納米修復液帶來的修復過程本身，都在瘋狂消耗著他的精力。他知道自己急需睡眠來恢復。
慕容雪看著他強打精神卻依舊不斷點頭打瞌睡的樣子，抿了抿唇。
“潘……潘妮？”她嘗試著呼喚這個名字，聲音有些生澀和不自然。
“我在，慕容雪女士。”冷靜的女聲立刻回應，嚇了她一小跳。這ai竟然知道她的名字？
“他……需要休息。有沒有……更舒適的地方？”慕容雪問道。
“綁定者身體狀況監測中，深度睡眠有助于恢復。生活區后方配備休息室。請協助他前往。”潘妮回答的同時，車廂尾部的一扇滑門無聲打開，露出了里面一張看起來就十分舒適的雙人床。
慕容雪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但看著周沐風幾乎已經要睡過去的樣子，她還是站起身，費力地攙扶起他。
周沐風半夢半醒間，配合著她的力道，踉蹌著挪進休息室，幾乎是摔進了柔軟床鋪的那一刻，意識就徹底沉入了黑暗的睡眠之中。
慕容雪站在床邊，看著瞬間陷入沉睡、呼吸變得均勻悠長的周沐風，他蒼白的臉色在睡眠中漸漸恢復了一絲血色。
她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然后輕聲對空氣說：“潘妮，確保他的安全。”
“最高優先級指令：保障綁定者周沐風的生命安全。無需擔憂。”潘妮的回答帶著令人安心的確定性。
慕容雪輕輕退出了休息室，滑門無聲關閉。
她重新回到生活區，卻沒有再坐下。她走到那巨大的監控屏幕前，看著外面那些依舊不知疲倦嘶吼撞擊的恐怖身影，它們張牙舞爪，卻無法突破這層堅不可摧的壁壘分毫。
一種前所未有的復雜情緒，在她心中緩緩蕩開。
恐懼依舊存在，但已被安全感隔離在外。
迷茫依舊濃重，但已有了一絲清晰的方向。
震驚依舊盤旋，但已開始被迫接受現實。
這個世界，真的徹底變了。
而她，和這個擁有著驚天秘密的男人，困在這輛名為“潘妮”的神奇座駕里，在末日喪尸的包圍中，暫時獲得了喘息之機。
這里，是絕望深淵中唯一的安全港灣。
她緩緩抱緊雙臂，目光從監控屏幕上移開，落在那扇關閉的休息室門上，眼神幽深，久久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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