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領命而去,腳步聲漸漸消失在帳外,帥帳內只剩下阿巴泰一人。他望著搖曳的燭火,燭淚滴落在案上的輿圖上,在濟南城的輪廓處暈開,仿佛預示著即將到來的血雨腥風。
這場與劉慶的對峙,究竟該如何收場?而他又能否帶領八旗子弟平安回到關外?他的心中充滿了憂慮和無奈,卻又不得不強撐著做出決斷,想到此處,他不禁又咳嗽起來,手帕上的血跡越來越多。
與此同時,在明軍營地的了望塔上,劉慶舉著千里鏡的手裹著三層鹿皮手套,卻仍止不住微微發抖。
鏡片中,阿巴泰手中的彎弓,像極了野獸的獠牙。濟南城的輪廓在夕陽下顯得陰森而龐大,城頭的紅夷大炮黑洞洞的炮口仿佛隨時會噴出致命的火焰。他轉身時,鎖子甲與身后的火銃支架碰撞,發出冷冽的聲響,驚飛了棲息在塔頂的幾只寒鴉。
“丁三,傳我將令。”劉慶的聲音在呼嘯的風中格外清晰,“二十門山炮全部集中北門,每門配足三百斤火藥。火銃手分三隊,東門一千五百人,西門一千三百人,南門一千二百人。”
他頓了頓,目光投向遠處鵲山的輪廓,那里的樹林在風中沙沙作響,仿佛隱藏著千軍萬馬,“騎兵隱蔽在鵲山北麓,見到清軍突圍,先放頭隊,截殺中軍。告訴李奇才,務必將陣型布置得滴水不漏,不能有絲毫差錯!另外,讓楊儀再去征調些民夫,把能找到的硫磺、硝石都收集起來,多造些火藥和開花彈!”
夜色漸深,濟南城內外陷入詭異的寂靜。明軍營地中,士卒們在火把下調試投石機,麻繩摩擦的吱呀聲混著鐵器鍛造的鏗鏘,火星四濺。
火銃手們將浸了桐油的火藥壓實,每一粒藥粉都要反復稱量,確保精準無誤,有的士兵小聲交談著明日的戰事,聲音里帶著緊張和期待;有的則默默擦拭著武器,眼神堅定。
騎兵們給戰馬披上牛皮護甲,馬蹄裹上棉絮,防止發出聲響,偶爾有戰馬不安地嘶鳴,打破這令人窒息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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