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方的金色光柱貫通天地,巨大的白色石劍虛影在光柱中沉浮,散發著撕裂蒼穹的恐怖劍意。整個玄谷秘境如同沸騰的油鍋,無數身影化作流光,不顧一切地涌向光柱源頭——秘境最深處!
“先天石劍!”凌辰淵眼中精光爆射,沒有絲毫猶豫,身法催動到極致,朝著光柱方向疾馳而去。雖然悟空曾嘀咕這異象似乎還未完全穩定,真正的核心可能尚未顯露,但石劍出世的消息足以引動所有貪婪之心,他必須盡快趕到,以免錯過先機。
“喂喂喂!小子,慢點慢點!顛死猴爺我了!”一個憊懶又帶著點抱怨的聲音在凌辰淵腦海中響起。只見他肩頭,一只巴掌大小、金毛藍臉的小猴子(悟空)正緊緊抓著他的衣領,隨著高速移動上下起伏,火眼金睛里滿是無奈。“你這混沌圣體的氣息是能讓我多透會兒氣,可你這速度也太快了!猴爺我現在可是神魂投影,脆得很!而且別看我體型小,被困萬年,神魂重逾山岳懂不懂?背著我趕路,你就偷著樂吧!”
凌辰淵嘴角微抽:“猴哥,現在是抱怨的時候嗎?再慢點,湯都喝不上了!你忍忍,到了地方讓你好好‘休息’!”
“哼!沒良心的臭小子!”悟空翻了個白眼,但還是牢牢抓著,嘴里繼續碎碎念,“想當年猴爺我一個筋斗十萬八千里…唉,龍游淺水遭蝦戲啊…”
***
兩天兩夜,凌辰淵幾乎未曾停歇。越靠近秘境深處,空氣中彌漫的肅殺和血腥氣就越發濃重。沿途不時能看到激烈戰斗留下的痕跡,以及倒斃的修士尸體,昭示著這場爭奪的殘酷。
終于,他抵達了一片被血色籠罩的區域。這里的地貌發生了巨變,不再是茂密的叢林,而是一片荒涼的石林。石林中央,矗立著一座巨大的、由不知名黑色巨石壘砌而成的古老廟宇。廟宇風格極其古樸粗獷,散發著蒼茫洪荒的氣息。然而此刻,這座廟宇卻成了修羅場!
廟宇巨大的石門早已破碎,門口堆積著小山般的尸體!斷肢殘骸隨處可見,鮮血將黑色的石階染成了暗紅色,凝固的血泊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氣。顯然,這里曾爆發過一場極其慘烈的血戰,只為爭奪進入廟宇的資格。
凌辰淵眼神凝重,小心翼翼地靠近。他能感覺到,廟宇深處隱隱傳來能量的波動和壓抑的嘶吼聲。就在他準備踏入破碎廟門的瞬間——
一只沾滿血污、冰冷僵硬的手,猛地從旁邊一具“尸體”堆里伸出,死死抓住了他的腳踝!
“誰?!”凌辰淵心中一驚,黑金劍瞬間出鞘半寸!
“凌…凌師弟…”一個極其微弱、氣若游絲的聲音響起。凌辰淵瞳孔驟縮,猛地低頭看去!
只見那“尸體”堆里,一個渾身浴血、胸口塌陷、臉色慘白如金紙的人艱難地抬起頭,赫然是師兄**岳林**!他氣息微弱到了極點,眼神渙散,仿佛隨時都會熄滅。
“岳師兄!”凌辰淵心臟猛地一沉,蹲下身,一股精純的太陰靈力立刻渡入岳林體內,試圖吊住他最后一口氣。
“救…救秋蟬…快…里面…七煞宗…蔣磊…”岳林用盡最后一絲力氣,死死抓住凌辰淵的手臂,眼中充滿了焦急、恐懼和不甘,斷斷續續地吐出幾個字,“她…被堵在…第二道門…外…”話音未落,他眼中的光芒徹底黯淡,抓住凌辰淵的手無力地垂落下去,氣息斷絕!
“師兄!!!”凌辰淵發出一聲悲憤的低吼,看著岳林死不瞑目的雙眼和身上觸目驚心的致命傷,一股滔天的怒火瞬間席卷全身,幾乎要將他的理智焚燒殆盡!他記得清楚,離開時岳林和秋蟬在一起療傷!如今岳林慘死門外,秋蟬被困門內,生死未卜!七煞宗!蔣磊!
“七煞宗!我凌辰淵不將你們連根拔起,誓不為人!”凌辰淵雙目赤紅,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他強壓下立刻沖進去大開殺戒的沖動,小心翼翼地將岳林的尸體抱起,安置在廟宇旁一處相對干凈的巖石后,用一塊布蓋好。
“師兄,你安心去吧。秋蟬師姐,我一定會救出來!你的仇,我必親手替你報!七煞宗的人,一個也別想活!”凌辰淵對著岳林的遺體深深一躬,聲音冰冷得如同萬載寒冰,蘊含著無盡的殺意。
下一刻,他猛地轉身,如同一頭發狂的兇獸,攜帶著滔天的怒火與煞氣,沖進了那如同巨獸之口的破碎廟門!
***
廟宇內部空間極大,同樣是一片狼藉,尸體更多。凌辰淵沿著一條明顯是新開辟出來的、布滿血跡和戰斗痕跡的通道,向著深處疾馳。通道的盡頭,是一個巨大的天然洞穴入口。
還未靠近,就聽到洞穴內傳來陣陣怒吼和轟鳴!
“快!加把勁!轟開這道門!”
“該死!這青銅門怎么如此堅固!”
“七煞宗的雜碎!有種出來決一死戰!”
洞穴內,數十名來自不同勢力的修士正紅著眼,瘋狂地攻擊著一道橫亙在通道中央的巨大青銅門!那青銅門高達數丈,門扉緊閉,上面刻滿了復雜的符文,散發著古老堅固的氣息。任憑外面數十名修士聯手轟擊,各種靈力光芒砸在門上,也只是讓符文微微閃爍,門扉紋絲不動!
而在青銅門內側,隱約可見七八名身著暗紫色繡鬼首服飾的七煞宗弟子,正隔著門縫,帶著戲謔和殘忍的笑容看著外面徒勞掙扎的眾人。為首一人身材高瘦,眼神陰鷙,正是**蔣磊**!他并未出手,只是抱著雙臂,好整以暇地看著。
“一群廢物!連門都打不開,也想染指里面的機緣?做夢!”蔣磊的聲音透過門縫傳來,帶著濃濃的嘲諷。
“蔣磊!有種開門!”外面有修士怒吼。
“開門?等你們死光了,或者里面東西到手了,自然會開。”蔣磊嗤笑。
就在這時,凌辰淵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洞穴入口,冰冷的目光瞬間鎖定了門內的蔣磊!
“嗯?又來一個送死的?”蔣磊也看到了凌辰淵,嘴角勾起一絲殘忍的笑意,“還是個熟人?怎么,想進去?求我啊?哈哈哈!”
凌辰淵沒有說話,只是握著黑金古劍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他一步步走向那堅固無比的青銅巨門,無視了周圍那些正在轟擊的修士。
“小子!你干什么?別擋道!”一個脾氣火爆的壯漢不滿地吼道。
“單槍匹馬就想破門?你以為你是誰?”旁邊有人嗤笑。
凌辰淵充耳不聞,他在距離青銅門三丈處停下。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對蔣磊的刻骨殺意,將全部的精氣神,凝聚于手中之劍!識海中,那凝聚的劍意鋒芒畢露!
“滾開!”他對著擋在門前的幾個修士冷喝一聲。
那幾個修士被他身上陡然爆發出的冰冷煞氣和銳利劍意所懾,下意識地后退了幾步。
“裝神弄鬼!看你能如何!”蔣磊在門內冷笑,他根本不信有人能單憑一劍破開這連數十人聯手都轟不開的青銅門。
凌辰淵動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爆發,只有一道快到極致的黑色寒芒!
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