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車那次她忍讓了,但今天,她并不想再忍——她以后都要在這南川城里生活,不可能永遠受排擠下去。
“既然不是不想賣我,那就給我做幾道菜,隨便什么都可以,總之我今天就要在你這吃。或者你給我一個你開門待客,但不接待我的理由。”
老板表情有些難看,說到底他也不敢明著針對江浸月,畢竟她還有個督軍夫人的身份,可又實在不想招待她。
兩廂僵持不下。
江浸月自顧自倒了一杯茶,剛要送到口中,突然不知從哪里沖出來一個人,奪過她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
“砰!”的一聲,瓷片爆炸,還伴隨著男人尖銳的怒喝:
“理由就是嫌你這個蕩婦弄臟人家的餐廳!也影響其他食客的胃口!聽懂了嗎?還不快滾!”
江浸月抬起頭一看,居然是——沈鶴。
沈霽禾的堂弟,今年才十七歲。
以前他們都住在沈家,他對她這個長嫂非常尊敬,有事沒事就拿著作業本,大嫂教我這個,大嫂教我那個,是個陽光上進的好青年。
但她離開沈家那天,也是他,把她的行李都丟到大路上踩碎,一口一個賤人詛咒她死。
江浸月不動聲色地說:“沈鶴,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做事再這么莽撞,早晚有一天會吃大虧的。重新給我倒杯茶。”
沈鶴聽她還敢用以前的說教語氣,冷笑一聲:“我呸!你以為你還是我大嫂?我大哥真是瞎了眼,娶了你這么個老婆,把自己給害死了,我告訴你江浸月,你是會遭報應的!”
本來飯點餐廳里的人就多,他還大鬧特鬧,直接將人都吸引過來。
江浸月瞥見圍觀的人群里有那個司機,他看了幾眼后,就匆匆跑開去前臺借電話,應該是要打給誰?
江浸月沉聲警告:“我勸你最好馬上給我倒茶認錯,否則這件事就很難收場了。”
沈鶴從前在家里就是一個被慣壞的小少爺,哪怕家里出了這么大的變故,他也不知道成長。
“怎么?傍上晏山青就覺得我們惹不起你了?你叫他來啊!有本事就把我們全家人都殺死!誰不知道他巴不得殺了我們姓沈的,我現在就給他這個機會!”
江浸月厲喝一聲:“沈鶴,你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