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山青盯著她毫無懼色的神情,沒有放開她的手,嗓音低沉:“晏某區區皮外傷,不勞沈夫人玉手。沈夫人既然懂醫術,不如先給自己和沈家上下,開一個救命良方。”
沈霽禾一死,晏山青下一步自然就是入主南川。
一朝天子一朝臣,他入南川后,第一步要做的,就是殺一批沈家人和沈家部下,立威,也鎮住蠢蠢欲動的人心。
晏山青長得野,作風也野。
在這個殘酷,又四處都是機遇的時代,他從籍籍無名的平頭百姓爬到今天這個位置,手里不知道有多少條人命。
當年他奪東湖,據說,就殺出一個萬人坑。
所以他不會施行什么懷柔政策,不會為了安撫南川殘存的沈家舊勢力就善待沈家人。
他只會強取豪奪,壓到人不得不服。
江浸月面不改色:“我今晚來,就是想跟晏督軍聊這個‘藥方’。”
晏山青:“哦?”
江浸月一字一字說:“晏督軍覺得,我代表沈家,開城獻降,親迎督軍入主南川,能不能換沈家上下安然無恙?”
晏山青眉毛挑起來:“你?”
“對,我。”
晏山青突然一笑。
直接從椅子上起身,抓著她的手大步走向另一個帳篷。
他步伐太大,江浸月被他拽得一路踉蹌,站都站不穩,猶如一株無根的花,在狂風無助地搖擺。
她第一次,第一次這么直觀地感受到,晏山青的力量。
跟沈霽禾完全不一樣的男性力量,她根本沒有反抗的余地。
晏山青一把掀開帳篷,帳內有好幾個穿軍裝的男人,圍著沙盤在分析,看到他拉著一個女人進來,都有些錯愕。
“督軍?”
江浸月感到羞辱,素來八風不動的神情,都有些崩裂。
“都出去。”晏山青三個字落下,那些人火速離開,而他將她丟了過去。
江浸月連忙扶住沙盤,身上的斗篷都在這一頓拉拽散了開來,旗袍描摹出女子凹凸有致的曲線。
她控制不住憤怒,扭頭瞪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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