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浸月今天要是自己進去了,明天就會成為全城、全府笑柄!
她嫁給晏山青,是做正頭夫人,以后又要怎么管內宅?誰會敬她服她?
觀禮的賓客大部分是跟著晏山青來到南川的人,都圍得很近,都聽到副官的話。
有人嗤笑:“姨太太才自己進門。”
另一人嘲弄:“晏督軍本就定了親,有未婚妻,那位雖然還沒過門,但已經料理晏家內宅好幾年,府內上下都認她才是正頭夫人,江浸月一只破鞋,當姨太太都是抬舉她了。”
“可不是,也不知她用了什么手段讓晏督軍不得不收下她,但晏督軍連婚車被攔都懶得理,就知道有多不滿意她了,她今日就算進了門,以后也沒好日子過!”
“不是說那位也要娶進門做平妻嗎”
副官不耐煩地催促:“夫人,請吧!”
所有人都在看,看江浸月肯不肯自己走進去?
這其實毫無疑問。
難道,晏山青還會改變主意出來接她?
晏山青不出來,她又敢犟著不進去嗎?
江浸月就算是那匯源銀行的江三小姐,但她在南川已經臭名昭著,江家都不敢護著她,新督軍是她唯一的靠山,她還敢忤逆?
一片看好戲的目光中,江浸月清清淡淡地開口:“有勞副官替我向晏督軍傳一句話。”
副官皺眉,不太愿意,但想到她到底是準督軍夫人,還是給了一些禮貌:“夫人有什么話盡管吩咐。”
“事關機密,有勞低頭過來。”
副官愣了愣,彎腰湊過去,首先聞到一陣很清淡清冷的梔子香,恍了一下神。
而江浸月已經把話說完,繼續端坐不動。
副官才反應過來她說了什么大膽的話,臉色驚愕,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女子眼睫猶如蝴蝶翅膀,微微垂下,靜靜的,卻又自帶矜貴,叫人不敢冒犯。
副官咽了一下口水,立刻轉身快步進了府。
所有人都不明所以,正要嘲諷江浸月故弄玄虛。
下一刻,一雙黑色锃亮帶著勁風的軍靴就邁過門檻。
有人驚呼:“——晏督軍!”
晏山青竟然真的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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