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王心口一慌,連忙問道:“郭夫人?她可是郭將軍的未亡人?”
“是啊,王爺認識她?”
“她不是在通州嗎?”
“對啊,我請來的,有問題?”
誠王險些吐血,那郭江氏可是趙心柔的親姨母,郭將軍戰死沙場,郭夫人被封為正四品誥命夫人,哪里是戚家大婦可以比的?
他立即朝趙慶豐看去,眼神冷厲無比,仿佛在說他要是解決不好這件事就別想回去了!
趙慶豐急得結巴:“姜姜大人這未免不妥吧?”
姜懷瑾反問道:“這有何不妥?”
趙慶豐吞咽著口水,緊張得額頭冒汗:“大人,這江氏不是我們趙家人,她說的話理應不算數。”
姜懷瑾輕描淡寫:“你現在也不算趙家人了。”
趙慶豐連忙道:“我不一樣,我是看著趙心柔長大的!”
“我也是看著心柔長大的!”倏爾間,江氏從后堂出現,眼神凌厲無比。
她本就是將軍夫人,又有誥命在身,一身素衣隨風擺動,勾起攝人心魄的暗潮。
“大人,我于三個月前去往江州為外甥女心柔添妝,她的模樣我再清楚不過。”
“可憐這孩子被惡人所害,至今死不瞑目。”
“今日我來,就是要為這孩子討個公道的。”
江氏說完,便立即下跪。
趙心柔紅了眼眶,最疼愛她的姨母來了,她不是沒有人管的孤女,她還是有親人可以依靠的。
可惜現在不能與姨母相認,要是周家和誠王府膽敢對姨母下手,她就和他們同歸于盡!
姜懷瑾上前攙扶江氏:“郭夫人請起,您的夫君是大魏的功臣,懷瑾擔待不起。”
“您請開始辨認吧。”
江氏點了點頭,正要認尸,趙慶豐迅速擋在前面:“不行呢,你不能認!”
只聽“啊”的一聲哀嚎,趙慶豐往后倒去。眾人這才發現江氏不知何時握住了一把匕首,此時那匕首上染滿了血!
誠王都被嚇了一跳,立即起身!
侍衛們紛紛喊著:“保護王爺,有刺客!”
江氏看向他們,冷笑道:“我夫君馬革裹尸,為國捐軀,誰人不稱贊一聲英雄?”
“今日你們誰敢擋我,我死也要死在這里,求皇上給我一個公道!”
話落,她匕首橫向脖頸!
誠王面色驟變,此事若驚動皇上,就算趙家不追究,周晨輝也逃不了干系。
他立即抬手制止:“慢著!”
“郭夫人,你不要聽別人胡說,你外甥女的死跟我的女婿周晨輝絕無干系!”
江氏冷聲道:“王爺有何證據?”
誠王見事情有轉機,連忙道:“因為那一夜,周晨輝與本王在一起下棋,本王可以作證!”
眾人唏噓,誠王卻面不改色!
就是死不承認又如何?那一夜目睹的下人都被滅口了,不可能有人證!
趙心柔捏緊拳頭,誠王縱女為惡,包庇真兇,簡直死不足惜。
只可惜姨母她怎么能為自己豁出去呢?
她還有小表弟要撫養呢
趙心柔正準備捏著嗓子上前,突然有人比她更快一步!
只見姜懷瑾握住那把染血的匕首。“王爺,口說無憑,我有一個更好的辦法!”
鮮血順著姜懷瑾的手腕滴落
誠王見狀,眉頭沉聲:“什么辦法?”
姜懷瑾道:“讓您的好女婿周晨輝來認尸,趙心柔是他親自接去別院的,他總不會連自己的未婚妻都認錯吧?”
“周晨輝”那三個字,他輕飄飄說出,眼神透著異常的平靜。
可趙心柔卻感覺靈魂一顫,忽然明白了他所有的打算
怎么會有如此聰明的人?
步步為營,就是為了現在!!!
誠王一定會上當的吧?畢竟他不會相信,如此心思縝密之人,竟然會為她算計至此
果不其然,誠王立即便同意了:“行,那就讓晨輝來認!”
晨輝不可能會認錯的!
誠王上當了!!
趙心柔朝姜懷瑾看去,他的目光平和,從容轉身,看起來對這個解決辦法毫不在意。可只有她看見,匕首被他用力握緊,鮮血流得更快了。
他在故意傷害自己?
為什么?
趙心柔只覺得心口一痛,眼眶霧氣濃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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