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襄襄在腦海中百般組織語，一萬句開場白從嘴邊滑過，哪句都不夠好。

楚云端已經走到兩臂遠的地方，曲襄襄張開嘴，深吸一口氣，還未來得及發出聲音，有人先她一步同楚云端講話。

“hi，chu，rry

christas！（嗨，楚，圣誕節快樂！）”“rry

christas，eliza（圣誕節快樂。

）”eliza身著一身干練西裝套裙配細高跟，精神挺拔，又搖曳生姿。

金發璀璨，蔚藍色的眼眸深邃而銳利，卻在看向楚云端時露出柔軟嬌媚。

曲襄襄聽的清楚，eliza問楚云端今晚是否又安排。

曲襄襄的注意力一直被eliza吸引，她是那樣的明媚直爽、落落大方，直到聽到楚云端的回答，曲襄襄才回過神來。

“thank

you

for

askg

i

already

have

a

date

with

y

beloved（感謝邀請，但我已經有約。

）”曲襄襄視線從eliza身上轉到楚云端身上，呼吸凝滯。

楚云端的目光直白地落在她身上。

eliza這才明白大廳里這個溫柔安靜的中國女人是在等在楚云端。

“such

a

pretty

dy！have

a

good

night（多漂亮的女孩，約會愉快！）”eliza走后，曲襄襄忍不住開口問楚云端。

“你剛才說……”“哪一個單詞沒聽懂？”“你為什么那樣說？”“你怎么知道我說的是誰？”“我……”楚云端直勾勾地盯著曲襄襄，他絲毫不畏懼承認曲襄襄正在求證的事，只要曲襄襄肯邁出那一步。

曲襄襄的呼吸從暫停到急促，她無比焦躁，給不出一個答案，只好選擇閉嘴。

順帶垂下眼睫，不肯再看楚云端。

算了，算了，楚云端繳械投降。

他放柔語氣：“不祝我圣誕節快樂嗎，曲襄襄？”曲襄襄這才想起來來此地的目的，回過一點神來。

“圣誕節快樂！”“花是送我的嗎？”曲襄襄沉默了一會兒，還是承認：“是。

”“謝謝，很漂亮。

”楚云端伸手接過曲襄襄的花。

曲襄襄徹底回過神，露出個乖順的笑：“楚云端，圣誕節快樂！我請你吃飯好不好？”---出了大樓，又濕又冷的空氣侵襲而來曲襄襄穿得不算厚，鼻尖凍得微微發紅。

楚云端淡淡掃了她一眼，沉默兩秒，把自己的圍巾摘下來，隨手搭在她脖子上。

楚云端聲音不急不緩：“借你。

”曲襄襄得了陽光就燦爛，眼底帶著一點得逞的笑意，靠近一步，嗓音預約：“針織圍巾是最容易沾上味道的。

你看過abo小說嗎？假如你的圍巾沾上我的味道，那你知道這種行為叫什么嗎？”楚云端偏頭看她蹬鼻子上臉模樣，目光微深，十分捧場：“叫什么？”“叫做標記，你被我標記了！”“幼稚。

”楚云端扭過頭，在曲襄襄看不見的地方嘴角上彎。

曲襄襄自信滿滿地請楚云端吃飯。

天氣忽然放晴，曲襄襄同天氣一樣容光煥發，和楚云端并肩走在大街上。

圣詹姆斯公園的鐵柵欄上掛滿銀色的雪花燈，廣場中央的圣誕樹高高聳立，枝椏間鑲滿琉璃般剔透的彩燈，微風拂過，星星點點的光影宛若夜空灑落的鉆石。

一切都是如此美好。

直到連續被三家餐廳告知——“抱歉，今晚預約已滿。

”曲襄襄臉上的笑容漸漸掛不住了，肉眼可見的灰頭土臉起來。

楚云端低頭看她，輕笑出聲，語調上揚：“你約我出來，不會連個位置都沒訂吧？”曲襄襄被這句話噎住，嘴巴微張，半晌才小聲道：“……國內餐廳不是沒有預約的習慣嗎，大家都排隊取號……我以為會有，沒想到位置這么緊俏。

”“國內過春節去飯店不也得提前訂位置？”“我都在家過年，誰知道呢。

”曲襄襄嘟著嘴，小聲反駁。

“再往前走走，還有一家餐館，再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