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珍刮刮曲襄襄的鼻子：“以前和我一塊兒上班的時候跟個悶葫蘆似的，怎么現在話還變多了？”曲襄襄笑的靦腆，卻沒覺得尷尬和無措。

小珍捅捅曲襄襄胳膊，努嘴示意旁邊：“那兩個人你認識嗎？”曲襄襄順著小珍示意的方向看過去-->>，兩個完全沒見過的人，一男一女正湊在一起低聲討論，目光在曲襄襄身上瞥來瞥去。

察覺到曲襄襄的目光，那兩個人尷尬了一瞬間但又鼓足勇氣一般重新看向曲襄襄，目光直接凌厲。

曲襄襄扭頭看回小珍：“我臉上有臟東西嗎？”小珍搖搖頭。

“你先回去上班吧，我也回學校啦！肚子好餓。

”曲襄襄情緒絲毫不受影響。

“雙人份？”小珍眼神揶揄，“你男朋友怎么不陪你？”曲襄襄唇角綻開笑容，俯身在小珍臉側耳語。

小珍被熱氣呵得發癢，笑著躲開：“好好好，談你的酸臭戀愛去吧。

”曲襄襄和小珍告別，離開商場時，又在門口見到了剛才盯著她看的一男一女。

那兩個人的姿態像在故意等著曲襄襄一樣。

曲襄襄不明所以，主動開口禮貌道：“你好，借過。

”女生牽著男生的手腕，雄赳赳氣昂昂，不允許男生退卻一步。

“你是楚云端的女朋友對嗎？”曲襄襄神色平靜，沒有回答女生的問題，而是反問：“你有什么事嗎？”“楚云端不是打算出國嗎，我看見他大一就去咨詢留學機構了，憑什么現在又拐過頭來去搶我男朋友的保研名額，別人的東西吃起來香嗎？”曲襄襄呆楞一瞬，她從未聽過楚云端打算出國的事，更不知道他從出國換成了保研。

他最近難道就在忙這些事？算算時間，確實也要馬上發布校內推免資格了。

曲襄襄聲音冷下來，對女生道：“你也說了他是大一去咨詢留學機構，過了三年改變心意又怎么了？保研名額本來就是能者得之，即使楚云端出國留學，那也不代表那個名額最初就屬于你男朋友。

”身邊又有行人，曲襄襄主動讓路到一側空曠地方，連帶著女生和她男朋友也被迫挪動腳步，終于不再像哼哈二將一樣把守大門。

“你懂什么？”女生聲音驟然尖銳，“那種為了保研晝夜努力，只差最后一個月就能塵埃落定，臨門一腳被楚云端搶走名額。

”曲襄襄目光銳利：“我再說一遍，楚云端沒有搶任何人的。

結果出來之前，誰都有資格爭取，讓你男朋友再努力一點吧，別當縮頭烏龜只敢讓女朋友出頭。

”曲襄襄趁著哼哈二將再次堵住大門前提步離開，她聽見女生沖她的背影喊：“曲襄襄，你是叫曲襄襄對吧，我祝你所有想要的東西也都只差一步！”八月末的陽光依舊毒辣，驟然離開商場舒適的冷氣，曲襄襄熱得打了個顫，她走到一片樹蔭地下，掏出手機想要和楚云端說點什么。

她給楚云端的備注是一個太陽的小表情，通訊錄要滑到最下方。

打開聊天框，曲襄襄忽然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

吃飯、出國、還是保研？曲襄襄最終拎著兩份煲仔飯回宿舍，她用食物把自己塞得滿滿當當，然后倒頭就睡。

碳水的威力實在夠大，曲襄襄這一覺一直睡到天邊擦黑。

沈宋聽見床上動靜伸出頭來：“你終于醒了。

跟吃了安眠藥似的，太能睡了。

”沈宋下午下課回來就發現曲襄襄在睡覺，吃完晚飯發現曲襄襄還在睡。

買飯回來還碰到了楚云端，向她詢問曲襄襄在不在宿舍。

上一次聯系不到曲襄襄，再次找到她的時候，曲襄襄情緒非常差。

再次聯系不上曲襄襄，楚云端不免有些擔心。

沈宋點頭如搗蒜：“在呢，睡得跟小豬一樣。

”原來在睡覺，楚云端安下心來。

沈宋叼著草莓牛奶，含糊叮囑曲襄襄：“對了，你給你男朋友說一聲吧，他擔心著呢。

”曲襄襄去看手機，果然有很多楚云端的信息，還有兩個未接電話。

曲襄襄看著那些溫柔如往常的話語，實在不知道如何應對，只好簡短回復一句：“我醒了。

”對面很快回復：“終于終于[暈]。

”“餓不餓，一起吃飯吧！”曲襄襄不帶猶豫地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字：“我不是很餓，你自己吃吧。

”對面顯示正在輸入中顯示了很久，曲襄襄才收到一個“好”當作回復。

摁滅手機，曲襄襄木然地走下床。

下來她也不該知道該做些什么，先是喝了一大杯水，濕潤因為長久睡眠而干渴的喉嚨。

然后開始收拾桌子。

書架上的書，怎么看都不滿意，按照顏色、大小、門類，排列了無數次。

《全球通史》為什么要和《紅樓夢》放在一起，《全球通史》為什么不能和《紅樓夢》放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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