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襄襄路上迷迷糊糊睡了一覺,聽見耳邊有悉悉索索的聲音。
一睜眼,楚云端正在吃草莓。
“好不好吃?”曲襄襄聲音里還帶著剛睡醒的迷糊。
“好吃。
”楚云端回答的干脆利落。
“那我也想吃。
”楚云端猶豫了一下,給曲襄襄挑了一個最小的。
曲襄襄沒太在意個頭,隨手填進嘴里。
“哇,這么酸!”曲襄襄驚訝卻還是咽了下去。
不是酸酸甜甜,是酸澀倒牙。
“酸得好,酸的開胃。
我這兩天吃太多都吃積食了。
”楚云端心滿意足地消滅所有剩下的草莓。
兩個人回到北桐市,外婆才發現枕頭下的錢,給曲襄襄打來電話。
曲襄襄早有準備,不慌不忙地接通。
這幾天雖然學會了一些,楚云端能聽懂的也不過十分之一。
楚云端看著曲襄襄的小巧的嘴一張一合,那些咿咿呀呀的話語從她口中流出,他曾親口品嘗過這兩片薄唇的芬芳,對其中流出的每一個字都心愛不已,覺得異常動聽。
曲襄襄眉毛緊鎖,目露震驚神色:“……兩千……?”曲襄襄非常耐心地把外婆哄好了,然后掛掉電話。
掛掉電話就瞧見楚云端這個“罪魁禍首”癡癡看著自己的樣子。
曲襄襄義正辭,希望楚云端坦白從寬。
“我只給外婆留了一千塊,可是外婆說她枕頭下面有兩千塊。
”楚云端不語。
“楚云端!”楚云端立刻抱住曲襄襄:“我明白你帶我去見外婆的意思,我對你也是一樣的心思,所以我也想給外婆盡一份孝心。
”他說的隱晦又直白,曲襄襄愣住。
那一刻,曲襄襄感到內心深處的有一塊地方在解凍,被楚云端用愛瘋狂地澆灌的地方,有什么東西在破土而出。
“那我們,我們現在也算是見過家長了。
”曲襄襄說見家長,楚云端忽然想到有件事還要和她交代——已經見過曲襄襄爸爸的事,隱去了看聊天記錄。
曲襄襄萬萬沒想到還有這一出,控制不住有些害怕:“我爸沒有和你說很奇怪的話吧?我爸他有沒有……”楚云端安撫曲襄襄:“沒有,都沒有,他只是和我說他是你爸爸。
”“我爸他,他不是一個太好的爸爸,當然,我也不是一個很好的女兒……”曲襄襄想要和爸爸撇清關系,卻意識到那樣她變得非常不孝順,即使爸爸傷害過她一千次一萬次,她也不允許自己有一次可以被指摘的地方,僅僅一次,就能壓斷她的脊梁骨。
于是,曲襄襄越發語無倫次。
楚云端握住曲襄襄的胳膊讓她直視自己。
“曲襄襄,曲襄襄,”他一連喊了兩遍,才把曲襄襄喚回神,“你聽我說,如果我想和你在一起,說我需要評估是否能接受你的性格、你的家庭,而不是你去替我評估。
”曲襄襄聽明白了楚云端的意思,忍不住眼眶酸澀:“楚云端,你總說讓我不要急,你說知就是困的意義,一切都會有很好的安排。
那你也是命運的安排嗎?我喜歡這個安排。
”楚云端的指尖拂過曲襄襄的眉眼,凝望著她認真道:“你才是我最好的安排。
”---從米江回來,楚云端覺得曲襄襄好像有點變了,學業上依舊仔細勤奮,生活上卻變得三心二意、迷迷登登。
有時楚云端接曲襄襄下課,站在樓梯下等她,還有三四級樓梯,曲襄襄也不知道好好走,突然從上面蹦下來,嚇得楚云端趕緊伸手去接。
楚云端還沒來的及平復驟然加速的心跳,就感覺曲襄襄在他頰邊印下一個不輕不重的親吻:“學長真厲害!”曲襄襄變得沒心沒肺,楚云端卻莫名覺得安心。
兩個人長一顆心,一起用也挺好。
---取得了很好的成績,找到了不錯的暑期實習機會,假期不用回家,曲襄襄幸福地結束大二學年。
實習結束,距離新學期正式開學也還有兩天,曲襄襄難得清閑。
不過楚云端這幾天倒是很忙,曲襄襄跑到學校對面的商場買煲仔飯,想和楚云端一起吃。
曲襄襄拎著兩份熱騰騰的煲仔飯往回走,正巧碰上來二樓上廁所的小珍。
許久未見,兩人親熱地敘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