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心理醫生下了診斷,重度抑郁,伴有強烈的自殺傾向。
醫生警告嚴叔:“姜先生的病根在他亡妻身上,任何能讓他聯想到亡妻的人或事,都可能刺激到他。”
而段蕓留給他唯一的女兒,就是最致命的刺激源。
他不敢死,他的女兒還那么小。
可他又不敢見,每一次看見女兒的臉龐,他都會想起段蕓。
于是,他做了一個艱難的決定。
將還在襁褓里的姜愿,送到了自己的親妹妹姜慧那里撫養,而他則將所有事業重心都轉移到了海外。
他不見她,不是不愛,是太愛了。
他拼盡全力,只為了在離世前為女兒能留下些什么,代替他成為姜愿的底氣。
這些年,妹妹姜慧的電話里,女兒永遠是快樂的,幸福的。
他看著她畢業,看著她戀愛,看著她成家,他以為她終于找到了那個能代替他,守護她一生的男人。
所以他想把一切都給她。
可現實卻給了他最狠的一耳光。
“我的錯都是我的錯”姜倫昌痛苦地蜷縮在地上,用額頭一下下撞擊著的地板。
“老爺!”嚴叔再也看不下去,沖上前去,一把抱住他的肩膀,“您別這樣,您要是垮了,小姐怎么辦?!”
聽到他這么說,姜倫昌瘋狂的動作戛然而止,渾身劇烈地顫抖著。
嚴叔從懷里摸出藥瓶,倒出一粒安眠藥,連同溫水一起遞到他嘴邊,“老爺,您先睡一覺,睡一覺就好了。”
安眠藥的藥效很快發作。
姜倫昌眼中的狂亂漸漸被濃重的困意取代,在他徹底失去意識前,他吩咐道:“嚴華給宋家那小子打個電話,約他,明天見一面。”
嚴叔心中一凜,重重點頭:“是,老爺。”
得到肯定的答復,姜倫昌抱著懷里那張段蕓的孕照,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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