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聽她這么說,心中最后一絲疑慮也打消了。
他沒再多想,轉而換上心疼的口吻:“好,我都記下了,我們先回醫院,你的身體要緊,祭拜的事改天”
“就今天。”姜愿冷聲打斷他,“宋聞禮,我說了,今天是我媽媽的忌日。”
宋聞禮敗下陣來,無奈地嘆了口氣:“好,都聽你的。”
嚴叔將姜愿一路送到門口,看著宋聞禮將她抱上車,才轉身返回別墅,將大門重重關上。
書房的門重新合上。
前一秒還如山般沉穩的姜倫昌,整個人的氣場轟然垮塌。
他的身軀劇烈地顫抖起來,臉色煞白如紙,額頭上瞬間滲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跌坐回椅子上,痛苦地捂住自己的心臟,那里正傳來一陣陣尖銳的絞痛,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他痛苦地低吼著,抬起手,用拳頭狠狠地砸向自己的頭。
一下,又一下。
“老爺!”嚴叔端著溫水和藥沖了進來,看到這一幕,他疾步上前,死死攥住姜倫昌的手腕,“您不能這樣!夫人看到你這樣一定會心疼的!”
姜倫昌眼眶瞬間通紅,整個人像是被巨大的悲慟淹沒,潰不成軍。
嚴叔將一顆藥丸塞進他嘴里,又將水杯遞到他唇邊,“老爺,小姐她那么堅強,她會挺過去的,她總有一天會理解您的苦衷的。”
姜倫昌像是沒聽見,只是死死盯著書桌的一角。
良久,他從抽屜最深處,顫抖著摸出一個相框。
照片已經微微泛黃,上面的女子眉眼溫柔,正幸福地撫著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是孕期的段蕓。
滾燙的淚水從他眼中砸落下來。
他用指腹一遍遍摩挲著照片上妻子的臉:“對不起蕓兒我對不起你”
“我沒保護好我們的心心是我沒用我對不起我們的心心”
二十五年前,段蕓去世后,姜倫昌將自己鎖在房里,不不語,直到割腕的血染紅了整片地毯。
那一次,險些就沒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