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自己辛辛苦苦跑來當和事佬結果鬧成這樣,各種情緒涌上來,眼淚就下來了。
“小巖,你怎么就這么不近人情啊,一頓飯認識個人,能有多大罪過?你表舅他知道錯了,你就不能不能給你二姨我留點臉面嗎?”
看著二姨的眼淚,沈巖心里像被針扎了一樣。
“二姨,不是我沈巖不近人情,不給你留臉面,是我坐的這個位子,不允許我講這種人情,今天我能為他王富貴破例,認識這個張總,明天,我就能為李富貴、張富貴破例!那國家的規矩成了什么,成了咱們沈家的工具了嗎,老百姓會怎么看我們?怎么看省委?”
他深吸一口氣,眼圈也有些發紅。
“二姨,我爸媽走得早,但他們從小是怎么教我的,做人要堂堂正正,當官要清清白白,他們要是知道我搞權錢交易,他們在九泉之下能閉眼嗎?那才是真正對不起沈家的列祖列宗,對不起我爸媽的在天之靈!”
二姨的哭聲漸漸小了,抬頭看著沈巖,眼神復雜。
沈巖轉而看向面如死灰的王富貴,說道。
“表舅,當年你送我文具、接濟我家的恩情,我沈巖記著,一輩子都記著,我會用合法合規的方式報答你,國強要是真想接工程,可以憑實力去搶,走歪門邪道,就算一時得利,最終也是害人害己!”
王富貴張了張嘴,最終什么也沒說出來,頹然地低下了頭。
國強更是恨不得把臉埋進碗里。張大河訕訕地收回手,灰溜溜地說了句打擾了,趕緊溜出了包間。
家宴,不歡而散。
沈巖結完賬,扶著還在默默垂淚的二姨走出餐館。
夜風吹來,帶著涼意。
他把二姨送上車,囑咐司機安全送到住處,看著車子遠去,心里悶得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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