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入宴之前,在宮道上碰到的臣子,都恭恭敬敬的上前來向我行禮。
今非昔比了。
蕭瑾疏獨自坐在那三步臺階之上,輕晃的旒冕虛掩他劍眉星目。
他與兩年前沒什么變化,舉手投足之間溫潤如霜月,卻一個清冽的眼神,便能叫席上所有臣子頓時噤若寒蟬。
我低頭吃菜時,覺得有道目光似乎落在我身上,抬眸望去,他又沒再看我。
副將李承忽然從席間走出,撲通跪地。
“圣上,臣要告發一事,或許惹圣上不悅,可臣實在不愿圣上被蒙蔽!”
我的心頓時被揪住。
沒猜錯的話,李承要擺秦元澤一道。
皇帝即將要論功行賞,主帥總是壓了他這個副將一頭。
若是先把秦元澤給除了去,滅楚的功勞自然而然,就成李承的了。
而要詆毀秦元澤,拿他與我的事來做文章,是最容易的了。
蕭瑾疏淡淡道:
“既然會惹朕不悅,不必當著眾人面說出來,上本折子便是。”
李承不知是不是沒聽明白皇帝的意思,執著一意孤行:“只怕秦將軍事后能巧辯,死不承認,臣要同秦將軍當眾對峙,戳穿他與”
在我無比緊張的時候,蕭瑾疏不疾不徐的語氣打斷他的話。
“朕先說一事。”
李承只能先閉上嘴,不敢同皇帝搶了先。
蕭瑾疏目光掃視過殿中眾人。
“從前封南書月為淑妃,是與南書月商議后的計策,彰顯我邦對楚人的厚待,以便于南書氏回楚國名正順的為我邦收服民心。”
我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
他說什么便是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