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煮了米飯,手起刀落刮魚鱗切魚肚挖魚腸,動作十分利索。
扔下油鍋時,蕭瑾疏突然問:“你情愿過這種日子,也不愿當淑妃?”
這一問是要我的命。
我若說是,便是死罪。
那就把“不想回去”,說成“不敢回去”便是。
我手握鏟子將魚翻了個身,故作黯然道:“圣上恕罪,我是害怕,尋常人家的婦人被人擄走幾日,回去哪里還有活路。”
蕭瑾疏說:“我知道他擄走你是為何,你與他并未有什么。何況我早便告知過你,清白不足稱道。”
他神色平靜同我說理,我也不知他到底信不信我的辭。
魚出鍋,他便主動來端,端到屋子里。
等菜也盛起來,他說:“夠了,吃吧。”
那只椅子坐下來咯吱一聲響。
蕭瑾疏面不改色的坐穩了,拿起有個缺口的飯碗,和一雙長短不一的筷子,便開始夾菜。
這輩子我都無法想象,皇帝會與我在這樣一張木桌上,同吃這樣兩個再簡單不過的菜。
我默默吃著。
蕭瑾疏說:“明早我就得走。”
他是天子,自然不能在這耽誤太多功夫。
可他說的是“我”,而不是“我們”,聽意思不像是要帶走我。
緩緩后,我又想起來,他提到秦元澤時,說的是“若再來尋我,便告之”
所以蕭瑾疏的意思,是讓我留在此處?
我不確定,旁敲側擊試探著問:“那下回再見圣上,是不是要過很久?”
蕭瑾疏說:“嗯。”
我的心還未能完全踏實下來。
今日他與我第一件事是秦元澤,讓我留在這兒,是不是等秦元澤出來,好讓守在暗處的暗衛一網打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