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非得這樣揣測我?”
我說:“你要成全我,今早離開山莊你安排的馬車就不會走這樣一條顯眼的路。你等秦元澤離開,等新皇的人把我帶走,你再出來做這個好人。你不覺得,太過繁瑣了?”
蕭律眉間擰成川字。
卻無從辯解。
我轉身,踩著青草地一步步向前走,小心錯開方才打斗時濺下的斑駁血跡。
幸而他沒有攔我去路。
無論我到底有沒有誤解他心思,無論前路如何,我只求與他再無重逢之日。
再次見到蕭瑾疏,是在半年之后。
僻靜的漁村里,我在河岸邊洗著衣服,聽著幾個姑娘議論。
“今早村口那幾個人看到沒有?”
“一看便是大富大貴的,也不像本地人。”
“到我們這兒來做什么呢。”
我沒心思再浣衣,草草過了水,便拿著一盆衣服回去。
旁邊大嬸笑著問我:“娘子,你夫君好一陣沒來了?”
我說:“前日剛來過。”
她說的夫君其實并非我的夫君,是秦元澤。
那日和蕭律分別之后,又與他相逢,一番談話后,他助我躲開官兵在這漁村里住下來。
旁人問起我都說他是我夫君,以此避免一些打擾。
但他十天半個月才來一趟,來時給我帶點吃的用的,很快就走。
我帶著濕衣服回到宅院里,一件件擰干,晾曬起來。
打開屋門剛進去,我雙腳頓住。
矜貴出塵的男子坐在我那簡陋的木桌邊,把玩著我親手做的一套茶具,一雙清湛的眼云開雪霽的望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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