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為我一定會為之妥協。
我不受威脅,不是我的錯。
蕭律喉間滾動,無的看著我。
良久后,他自嘲道:“我以為,一個孩子便能留住你,不惜用了最下作的手段叫你懷上。我以為她的到來是上天給我們機會。”
他眼角隱約有水光。
太陽真打西邊出來了,蕭律居然能承認自己所作所為下作,而非對我的恩賜。
我嘆息。
“孩子早就沒了,何必一而再的提。”
蕭律突然說:“你想去燕京,我派人送你去。”
那瞬間我有點懷疑自己的耳朵。
這人能有這樣的好心?
他聲音略微沙啞,繼續道:“給你幾個暗衛,路上護你周全。”
當初我沒有對不起他,他如此待我。
如今我出賣過他,他流落到此處有我的手筆,卻反而對我仁慈了。
恍惚之間,他的身影又與記憶中面冷心熱的少年重合。
可那畫面也是迅速崩塌,七零八碎。
我說:“由你的人來跟著我,我就是你手里的風箏,跑多遠繩都在你手里。甚至什么時候收繩,你都想好了,是不是?”
蕭律反問我:“既然如此,我干脆不放你走便是,何必多此一舉?”
“因為你想讓新皇知道,我哪怕不被你困住,也不肯回宮去。”
從昨日到今日,他問我多少遍是不是想走,又問我想不想回宮,不過在暗自較勁。
我不愛他,也不愛蕭瑾疏,于他而或許是一種安慰。
但對于蕭瑾疏來說,能把我抓回去便好,他根本就不在意我是真心還是假意。
蕭律沉如幽潭的雙瞳中,倒映著我一臉冷漠的模樣。
他似乎有幾分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