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好氣的說:“你打十個尚且會受傷,蕭律手里兩萬兵馬,你沒見到他便被碾成泥了。”
秦元澤拿過水袋子咕隆咕隆喝了幾大口。
“他碾我也不會碾你,怕什么?”
我在驢背上對他翻了許多白眼。
怕什么?
最怕他這種不要命的。
太子的人沒有被秦元澤殺透。
但要趕回京城,再另外派人來找尋我們的蹤跡,比先前要難上許多,要耗費許多日功夫。
在路上的第七日,離西南越來越近。
這幾日里我無數次想著跑,但這家伙的警戒心跟獵狗似的,隨時能嗅到我動靜。
入客棧歇腳時,我說:“沒準蕭律已經不在那里,你白跑一趟。”
“他自然在,”秦元澤很嫻熟的打上地鋪,“他收服了夷寇,手握先皇遺詔,將就近數位藩王召集到一處。”
我心中一沉。
皇帝估摸著看出了太子的篡位野心,竟然早早備了遺詔,如此一來,蕭律要舉兵撥亂反正,也算師出有名。
到底無論怎么阻攔,兩虎相爭,伏尸百萬血濺千里的這一日,終要到來。
“你怎么知道那邊的動靜?”
他不是與我同行,就沒分開過么?
秦元澤躺在地鋪上,以手為枕,平靜閉著眼,仿佛已經睡熟,沒回我的話。
我在木板上躺平,蓋好被褥。
忽然一陣躁動聲由遠及近,是許多人的步伐聲,甲胄摩擦的聲音。
是官兵,聽這腳步聲至少有幾十人。
秦元澤迅速起身,將長劍別在腰間,不由分說的將我拎起來扛在肩上。
他要帶著我跳窗。
可從窗口往下望,落腳之處早就被官兵圍得嚴嚴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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