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中毒已久,深入骨髓,同謝龕在廠獄內拿死囚試出的結果或許會有極大的差別。
“若朕有個萬一”
他拇指摩挲著方子上娟秀的字跡,輕聲道:“就放她離宮吧,挑幾個護衛暗中跟著,莫要再叫她受傷吃苦了。”
謝龕道:“皇上且放心就是,湯湯小鎮那傻子還在尋她呢,等皇上殯天,本督自會送他們團聚。”
祁旻:“”
有時候,真的很難忍住想要賜死他的沖動。
賜條白綾都不夠,再加一瓶鶴頂紅,最后來個車裂之刑。
“還不走?”他冷聲趕人。
謝龕卻是一挑衣擺,直接在一旁坐了下來:“長公主說了,要本督親自看著皇上服下,帶著好消息再回去。”
祁旻將方子一擱:“朕還沒想好喝不喝。”
謝龕卻也不催促,只端起一旁的茶水,不緊不慢地飲了起來。
大有要跟他耗到最后的意思。
祁旻的確沒有想立刻就飲下的意思,可轉念又想到,便是這碗毒藥無法攻克他體內的劇毒,導致他直接毒發身亡,對寶珠而也不過是因大祁失去了帝王而傷心。
她并不會因為自己沒能見到他最后一面而難過。
心有執念的人,自始至終都只有他一人罷了。
思及此,索性雙眼一閉,端起藥碗來一飲而盡。
湯藥苦麻,略過唇齒停留在舌尖,強烈的嘔意翻涌上來,他面色煞白一片,不斷地試圖通過吞咽克制住。
祁桑剛剛進了書房,一眼就看到他面色痛苦,幾欲昏死過去的模樣。
“哥哥——”